“兩位大哥，我來看看爺爺奶奶。他們在家嗎？”林斌停下腳踏車，笑著解釋，同時熟練地從兜裡掏出香菸遞過去。
“你爺爺和大伯他們都在地裡收麥子呢，你奶奶應該在家。”一個民兵接過煙，看了看牌子，眼神亮了一下。
林斌又寒暄了幾句，便騎著車往村裡走。
身後傳來隱約的議論。“守業叔這兒子，看著混得不錯啊。腳踏車，大前門……那兩麻袋，裝的怕是紅薯吧？”他的語氣裡帶著羨慕。
“人家是文化人，高中畢業能分配工作，在城裡有供應糧。咱就盼著娃以後也能讀書有出息。”另一人感嘆道。
林斌來到爺爺家的土院牆外，看著一人多高的土牆，心情有些複雜。原身的記憶告訴他，父親這邊的親戚感情極好。而母親那邊的舅舅們，曾在父親犧牲後上門鬧過事，想吃絕戶佔便宜，被爺爺和大伯帶著人狠狠打了出去，當時鬧得很大，最後驚動了派出所才了結。
“小斌？你怎麼回來了？”一個驚喜的聲音從院裡傳來。
林斌抬頭，看見堂嫂正挺著肚子站在院中，一臉笑容地看著他。
“嫂子好。”林斌推車進院，“我過來看看你們。過陣子正式上班，怕就沒那麼多空閒了。”記憶中，這位嫂子性格爽利，人緣很好。
這時，奶奶牽著小侄女也從屋裡出來了。奶奶一見小孫子，立刻激動地迎上來：“哎呦！我的小斌啊，這大太陽的，你怎麼跑回來了？快，快進屋坐，喝點水！”
三歲的小侄女躲在媽媽腿後，怯生生地露出半個腦袋，小聲地叫了句：“叔叔。”
“小夕，不認識叔叔啦？來，叔叔給你糖吃。”林斌蹲下身，掏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輕輕塞進小傢伙嘴裡。又抓了幾顆放進她的小口袋。
小丫頭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含糊地對著媽媽喊：“甜！媽媽，甜！”
奶奶和堂嫂看著，都笑了起來。
奶奶這才注意到腳踏車和麻袋，驚訝地問：“小斌，這洋車……是你買的？這袋子裡是啥？”
林斌起身一邊解麻袋一邊說：“車是買的二手，代步用。袋子裡是些紅薯，給你們添點口糧。”
“哎呀！你買這個幹啥！”奶奶急得跺腳，“你一個人在城裡多不容易！回去時再帶走，你自己吃！”
“就是，”堂嫂也真心實意地勸道，“眼下年景是不好，可你哥時不時進山下套弄點野味，家裡還能對付。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在城裡花銷大，留著自己吃吧。”
“奶奶，嫂子，我真不缺吃的。”林斌語氣堅持，“我有供應糧，夠我吃了，你們就放心吧。”
奶奶仔細打量孫子，見他氣色紅潤，身板也比上次見時結實了不少，心裡這才踏實些。上次回來，這孩子還沉浸在喪父之痛裡，整個人都沒精神，現在看著總算緩過來了。她不再堅持，只是心疼地念叨：“你這孩子……”
“我去地裡叫你爺爺回來！”奶奶說著就要往外走。
“奶奶，不用……”林斌想攔。
“你坐著！”奶奶不容分說，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林斌無奈地笑了笑。以後有他幫襯，家裡日子會好起來的，不在乎少掙那幾個工分。
他抱起小侄女進了屋。屋裡陳設簡單，沒什麼像樣的傢俱。他走進廚房，趁人不注意，悄悄往水缸里加了一瓢靈泉水。他沒敢多加，怕到時效果太明顯，引起家人注意。父親的突然離世對爺爺奶奶打擊很大，他想慢慢幫他們調理身體。
“小斌，快放她下來，讓她自己玩。天這麼熱，你又騎了那麼遠車，別累著。”堂嫂關切地說。
“沒事，嫂子，我不累。”林斌笑著，任由小丫頭賴在他懷裡。
他把挎包裡的菸酒拿出來放在桌上，又拿出兩個西紅柿，遞給堂嫂一個，給小侄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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