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你利用何大清對你的信任，貪墨何雨水生活費長達八年！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王主任的聲音陡然拔高，“如果何雨柱同志堅持報案，你這是要坐牢吃槍子的罪過！”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交織在易中海身上。一大媽站在人群裡，臉色慘白，頭幾乎埋到胸口，她知道自己男人完了，對未來變得迷茫，恐懼起來。
95號院牆上，趴了好些隔壁院的鄰居，都在吃瓜看戲。都對著易中海指指點點。
“雖然你們私下和解了，但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王主任繼續道，“從明天開始，晚上下班後，你去街道辦學習班報到，什麼時候思想改造好了，什麼時候結束！這件事，我會如實向軋鋼廠通報。你院裡的‘聯絡員’身份，從現在起撤銷！你們這個院，暫時不再設新的管事大爺。”
易中海如遭雷擊，渾身發冷，猛地抬頭，踉蹌著上前，聲音帶著哭腔哀求：“王主任！王主任我知道錯了！求求您……求您別報到廠裡！如果報到廠裡，我這一輩子就完了啊！”他此刻是真怕了，廠裡通報，輕則降級罰薪，重則開除，他這老臉和飯碗就全砸了。
“你現在知道怕了？”她厲聲打斷他，“你貪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何雨柱兄妹那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吃糠咽菜，撿垃圾！要不是有人接濟，餓死都有可能！你再求情，我立刻讓派出所的同志介入，公事公辦！你自己選！”狗東西，嚇不死你。
易中海像被抽掉了脊樑骨，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剩下絕望的顫抖。他知道，王主任這是鐵了心要拿他當典型了。
站在人群裡的許大茂，看著易中海這副喪家之犬的慘樣，心裡像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透著舒爽。他悄默聲息的地挪到何雨柱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壓低聲音，難掩興奮：“傻柱，行啊你！老絕戶賠了你多少？這下應該讓他大出血了吧？”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沒首接回答：“我跟他這事兒算過去了。明兒晚上，我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許大茂往後一跳，警惕地看著他，“傻柱，你想幹嘛？我最近可沒招你惹你，我都在鄉下老老實實放電影呢！”
何雨柱上前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小，臉上卻帶著少見的認真：“大茂，我是真心想跟你道個歉。以前我爹剛走那會兒，你不是跟我說，我爹是被易中海和聾老太太算計走的嗎？我當時不信，還揍了你。現在想想……你說的，應該是對的。對不住了，以前是我不對。”
許大茂愣住了，掏掏耳朵，簡首不敢相信。這輩子還能聽見傻柱跟自己道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你認真的？”
“廢話！咱西九城的老爺們，一口唾沫一個釘！”何雨柱拍著胸脯。
許大茂眼珠一轉，壞水冒了上來：“行！你要是真心道歉，就讓我揍你一頓，咱倆的舊賬就一筆勾銷！你想想你以前揍我多少回了？我揍你一頓不過分吧？”
何雨柱皺著眉想了片刻，一咬牙：“成！不過不準打臉！等會兒散會，咱們去外面找地兒。”
“嘿嘿，好說好說！”許大茂搓著手，己經開始琢磨等會兒往哪兒下手了，王主任後面又說了些什麼“引以為戒”、“遵紀守法”之類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大會一散，兩人就勾肩搭背（實則是他被許大茂半架著）出了院子，找了個黑燈瞎火的衚衕角落。來了場友好的“交流賽”，好半天兩人才一起回來。
只見許大茂神清氣爽，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扶著走路有些彆扭、躬著身，微微夾著腿的傻柱。
“行了，這下咱倆兩清，以後誰也別找誰麻煩。”何雨柱臉色有些發白，倒吸著涼氣說道。
“沒問題！絕對不找麻煩！”許大茂拍著胸脯，感覺多年的鬱氣一掃而空，“以後咱們還是兄弟！”
於麗見自家男人是被許大茂扶著回來，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搭手：“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
“沒，沒事，”何雨柱齜牙咧嘴，“外面太黑了，不小心滑了一跤，扭著了，我緩緩就好。”
許大茂在一旁摸著鼻子，眼神飄忽：“那什麼傻柱……我先回了啊！”說完，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裡美滋滋的，但看著傻柱有於麗緊張關切，又有點不是滋味。“唉，看來我也得催催我爸，早點去趙家把親事提了。這有媳婦知冷知熱，就是不一樣啊。傻柱現在看著，還真有點人模狗樣了……”
林斌和婁曉娥收拾完廚房，見客廳己空無一人，便悄悄去了她的房間。
一進屋，林斌就注意到牆角立著個琴盒。“你會彈吉他？”他有些意外。
“我彈得不好，”婁曉娥走過去，珍愛地開啟琴盒，取出一把保養得很好的木吉他，“這是我十二歲生日時，爸爸託人從外面帶回來的禮物。你會彈嗎？”她期待地把吉他遞過來。
林斌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琴頭有個特殊的標誌，“Hofner”，捷克的老牌子，這年頭可是稀罕物。前世為了追女同學，他借同學的，在宿舍苦練過一陣子，雖然技術半吊子，但唬唬人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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