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雅麗早早起床做了早餐。不一會見婁曉娥下樓，她上前立刻把女兒拉進廚房，關上門，板著臉壓低聲音嚴厲地問：“你們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婁曉娥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得一激靈，睡意瞬間飛走。眼神飄忽：“什麼好上？媽，你在說什麼呢？”她還試圖矇混過關。
“我昨晚都看見也聽見了！”她盯著女兒的眼睛，不容她狡辯，“快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婁曉娥偷眼瞧了瞧母親嚴肅的臉色，知道瞞不過去了，只好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就……就前幾天的事情。媽，我們都訂婚了，這有什麼嘛……我反正要嫁給他的。”
“那是一回事嗎？！”譚雅麗急了，“萬一……萬一你婚前懷上了，你讓我們家的臉往哪兒擱？親戚朋友會怎麼看你？”
“不會的不會的！”婁曉娥連忙抬頭，臉漲得通紅，“我們……我們就只是親親嘴，沒幹別的！”
譚雅麗盯著她看了好幾秒，見她眼神雖然躲閃但還算鎮定，走路姿勢也沒變化，不像是撒謊，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她戳了戳婁曉娥的額頭，低聲告誡：“你給我記住了！結婚前，不許再進一步！聽見沒有？快去叫林斌起床，別讓你爸知道了。動作快點，你們今天還要趕遠路呢。”
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準備好的東西，“我給你準備了些上墳祭祀用的香燭紙錢，還有這塊臘肉和這袋白麵，等會兒一起帶去。”
“哦，知道了。”婁曉娥如蒙大赦，趕緊溜出廚房，匆匆跑上樓。
“哥哥，快起床！我們得早點出發去爺爺家。”她推門進去，聲音還帶著點剛才被訓斥時的緊張。
林斌睜開眼，看著眼前神采奕奕、臉頰紅潤的婁曉娥，有些驚訝。這丫頭昨晚折騰了半宿，抽筋了三次，早上又起這麼早，怎麼精神頭比他還足？睡一覺就滿血復活了？難道是西合院大女主的關係？那秦淮茹恢復力應該更猛才對。
“看什麼看？快起來啦！”婁曉娥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抓起旁邊疊好的衣服，胡亂地往他身上套。
“啊呀！別摸了，你想要，晚上再住這裡。”她早把剛才老媽的囑託拋到九霄雲外了。
飯桌上，譚雅麗神色如常，絕口不提昨晚的事，只是一個勁地讓他們多吃點，路上好有力氣。婁曉娥暗暗鬆了口氣。
飯後，林斌看著岳母準備的東西發了愁：一大袋白麵，掂量著起碼有五六十斤；一大塊沉甸甸的臘肉；再加上他和傻狍子……這要是全帶上，幾十里路下來，自己不得累趴下？
“媽，這……是不是太多了點？”林斌想拒絕。
“這還多？”譚雅麗不以為然，“我怕你累著，才只拿了這些。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們一趟？”她看向女兒。
“不用不用！”婁曉娥連忙擺手，“那樣太高調了。哥哥，我們騎腳踏車吧，累了就歇歇，實在不行中途還能坐一段汽包車。”
“那好吧。”林斌只好認命，把面袋和臘肉捆在腳踏車後側，載著婁曉娥，朝著昌平方向騎去。
婁曉娥對去鄉下充滿了新鮮感，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她坐在後座，一手摟著林斌的腰，一手在空氣中揮舞著，嘴裡輕輕哼著歌，心情雀躍。然而，當腳踏車駛出城區，道路兩旁逐漸出現的景象讓她沉默下來，一些面黃肌瘦、拖家帶口的難民，正步履蹣跚地朝著城裡的方向挪動。
“怎麼，害怕了？”林斌感覺到她的安靜，輕聲問。
“他們……看著好可憐。”婁曉娥把臉貼在他背上。
“這些還是有體力、有點辦法往外跑的，”林斌嘆了口氣，“更多沒餘糧的人，連村子都出不了。鄉下很困難的。”
“哥哥，”婁曉娥抱緊了他，聲音帶著擔憂，“爺爺奶奶他們……糧食夠吃嗎？要不要讓我爸想辦法送些過去？”
“這個你放心，我會解決的。他們日子是緊巴，但還不至於餓肚子。”林斌安慰道。
“那就好……”婁曉娥稍感安心，又心疼起林斌來，“哥哥，你累不累？我們到前面那棵大樹下歇會兒吧？”
“累倒還好，就是這日頭有點毒。”林斌從善如流，將車騎到路邊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停好。
她跳下車，不由分說就蹲下身，給他捏起腿來：“哥哥，這個力度行嗎？要不要再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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