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濤眉頭剛皺起，徐科長己經憋著火擋在了前面：“柳師傅，注意你的言辭！張廠長也就是讓這位小同志試下，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這是技術部，不是菜市場！”
柳大元冷哼一聲，把劃粉往桌上一扔：“我是為了廠裡好！這小子那麼年輕，能打什麼板？他恐怕是跟自己母親學了些三腳貓功夫，想來這裡充師傅，你媽，也只是裁縫鋪裡面裁衣服的吧，小子，再回去好好練練。”他的9個徒弟全都笑呵呵地看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徐立怒呵道：“柳大元你閉嘴，你還有沒有一點紀律了。”
林斌本來就想著隨便打個板，不想出頭，對方問候自己母親的話徹底刺激到他。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老子的兩世父母雖然沒印象，但也輪不到你這個老東西來編排！
張海濤和張小梅臉色也陰沉下來，這個柳大元一首仗著廠裡總工的名頭，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主要是技術部裡，其他人都是他徒弟，不好收拾他，不然早把他調走了。
柳大元聽都不聽自己科長的話，斜著眼看著林斌：“小子，再回家去學幾年。這裡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林斌不等張廠長發話，指著掛在衣架上的衣服，語氣平靜地開火：“我說這位老頭，我能說，你裁的這些衣服都是垃圾嗎？你看看這袖子，大的能塞下小腿，大身也是。你們這是在浪費國家資源。全是一群垃圾，飯桶。還幾十年的老師傅，老師傅能打出這種垃圾版型出來？”
張海濤父女，徐科長都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他的話，引得柳大元和他徒弟破口大罵：“黃口小兒，你懂什麼？你尺寸都不認識，你家人就是這麼教你對前輩說話的？”他的幾個徒弟一齊跟著大罵出口。
林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不理對方的叫罵，轉身對著張海濤：“張廠長，我能改變衣服結構，重新設計軍服嗎？”他不管了，孃的，老子一定要把你們這群垃圾按在地上摩擦。
張海濤和徐科長本來就對柳大元這幾人有很大意見。林斌罵對方的話，聽在他們耳朵裡，別提心裡多爽了。張廠長對他溫和道：“可以。只要全身大致樣式不變，隨便你怎麼改。”
“小梅同志，麻煩你幫我削幾支鉛筆。張廠長我按您的尺寸來制板吧。”林斌拿起皮尺，給他量了尺寸。
張小梅順從地走到一旁，拿起小刀認真地削起了鉛筆。她從最初對柳大元等人的憤懣，到林斌突然的發飆，她內心深處期盼林斌能夠狠狠地打臉對方。
記下尺寸後，接過小梅遞來的工具。這時期沒有塑膠尺，只有木尺、三角尺，尺寸還大都是市寸，這些對制板非常不方便，要不是前世是在小廠打工，什麼都做過，不然這時他就要抓瞎了。
現在工廠的制板師傅都是一些老裁縫，根據平時經驗在面料上畫樣，如果做出來效果好，再拆下來在牛皮紙上拓印。各部位定多少尺寸，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原理，全是些經驗公式，這種方法，在固定款式上適用，只要款式多樣化，就不行了。
林斌快速地在牛皮紙上，定好衣長，腰節線，胸圍線。柳大元和他的徒弟看他居然是這麼打板的，都哈哈大笑。柳大元還走到他旁邊指點起來：“小子，你家人就是這麼教你畫……”
林斌現在對他比易中海、賈張氏更恨。媽的，老子長這麼大，還沒被人當面問候過自己父母，聽他在旁邊又開始喋喋不休，伏著的身子快速挺起身，腦袋對著他的下巴狠狠的頂上去。
嘭的一聲！伴隨著兩聲悶哼。
兩人都疼得蹲了下去。
“啊喲。”林斌捂著腦袋蹲在地上，拼命揉頭頂。
“師傅！”一堆徒弟圍了上來。
“林斌，你沒事吧。”張小梅跑過來叫道，聲音裡滿是焦急。
張廠長和徐科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柳大元捂著嘴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血水中還混著一小截舌尖。疼的他眼淚橫流，指著林斌，嗚嗚地說不出話來。
徒弟們驚駭地看著師傅的慘樣，全都衝過來想打林斌。
張海濤暴喝道：“都住手！誰敢動手，全部關禁閉。”剛才林斌那一下，他看的分明，就是故意的。心裡暗叫：撞得好。怎麼不把他整條舌頭頂下來，省得他以後再唧唧歪歪。
林斌捂著腦袋哎呦哎呦地叫著。張小梅一臉關心地抓著他手臂，臉上又是心疼又是著急：“你沒事吧，很疼嗎？”
“疼，你快摸摸，我頭上好像起包了。”林斌剛才那一下，是卯足了勁頂上去的，就是要讓這老頭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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