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王國良踉蹌著後退兩步,捂住眼睛,驚愕壓過了疼痛。手掌底下那隻眼眶火辣辣地,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張小梅靜靜地站在面前,好像剛才那一拳不是她打的。
他從未將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姑娘視作真正對手,沒想到她出手竟如此果決。心底不由暗歎:不愧是父親老領導親手教出來的人。
恥辱感混合著痛楚,點燃了他骨子裡的好勝心。他甩了甩頭,擺出了格鬥架勢,沉聲道:“再來!”這一次,他打算動真格的了。
然而,張小梅的動作比他預判得更快、更刁鑽。她的進攻並非單純的力量宣洩,而是帶著一種冷靜的、近乎本能的節奏感。
王國良的還擊每每落空,或是被輕易格擋、卸開,而她的拳腳卻總能找到他防禦的縫隙。一記擺拳擦過他的顴骨,緊接著小腿脛骨傳來劇痛,讓他險些跪倒。他試圖用體重優勢前壓,卻被她一記巧妙的側身閃避,順勢肘擊狠狠撞在肋下。王國良悶哼一聲,氣息徹底亂了。
他徹底陷入了被動,只剩下招架之力。拳頭、手肘、膝蓋……來自張小梅的打擊如同雨點,持續不斷地落在他身上。起初是火辣辣的疼,漸漸地,他能感覺到臉頰在迅速腫脹,嘴唇破裂,口中滿是血腥味。意識開始隨著每一次沉重的打擊而搖晃,腳下的河灘砂石變得滑膩不穩。
終於,在一聲沉悶的撞擊後,王國良再也無法維持平衡,仰面重重摔倒在地。
自己居然被一個姑娘打成這樣。她那麼文靜,說話聲音都不大,怎麼動起手來跟變了個人似的。
張小梅垂下手臂,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汗水浸溼了她額前碎髮。
胸腔裡那股被心愛之人欺騙的鬱結之氣,隨著這場打鬥,消散了大半。她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男人。
“你還不夠強,我要嫁的男人,絕不能比我弱。”
說完,她不再多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便走。
張小梅走回街口,遠遠朝雪茹綢緞莊的方向望了一眼。櫥窗玻璃後面,一男一女站在櫃檯前說說笑笑。她冷冷一笑,轉身消失在巷口。
林斌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還在店裡跟陳雪茹談情說愛。
沒多少時間,婁曉娥坐著黃包車到來。進屋就笑眯眯地對著陳雪茹說道:“雪茹,我得到一瓶好東西,你要不要試試?”她把手背在身後,衝林斌勾了勾手指。
林斌秒懂,趁陳雪茹沒注意,往她掌心塞了只小玉瓶。
陳雪茹好奇的看著她:“什麼東西?做什麼用的?”
“就是這個,護膚的,效果特別好。”婁曉娥拿著玉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陳雪茹好奇地抓過瓶子,拔開塞子看了看。瓶裡的液體看著像清水,湊近了聞沒有任何氣味。“這怎麼用?擦臉的嗎?”
“對,擦臉的。”婁曉娥拉起她的手就往後院拖,“走,去你房間,我教你。”轉身的瞬間衝著林斌眨了眨眼。
林斌衝著她咧嘴無聲大笑。這媳婦太棒了,自己沒有白疼她。
臥室裡,陳雪茹坐在床沿上,臉紅得要滴血,死攥著領口不撒手:“小娥你先出去,我自己來。”
“不行,萬一你灑了怎麼辦?你想想那效果,這藥能便宜嗎?浪費了就太可惜了。”婁曉娥一把拍開她的手,“哎呀,咱倆誰跟誰,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快點。”她心裡暗暗偷笑,等會你就知道厲害了。
陳雪茹掙扎兩下就妥協了。主要是她知道婁曉娥脾氣,這女人瘋起來自己可攔不住,越攔她越來勁。她咬著嘴唇把臉別到一邊。
五分鐘後。
“哇,好神奇,這效果太厲害了。”婁曉娥由衷感嘆,前晚自己用完也是這樣的效果,這次她全程近距離觀看的,更能體會到它的神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