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這是同意了啊。”
“好了，你回去吧，過幾天，到家裡坐坐。”唉，要不是老爺子鐵了心的要孫子繼承香火，自己說什麼都不會同意這婚事。
林斌沒回技術部，首接上了西樓廣播室。到門口一看，張小梅旁邊還坐著個同事，他便沒進去，轉身去了天台。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張小梅推開天台的門走上來，從背後抱住他，聲音軟軟的：“怎麼啦，一大早找我。”
林斌沒說話，轉過身低頭吻了下去。張小梅呆了一瞬，隨即閉上眼，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他。兩人的呼吸攪在一起，她的手攀上林斌脖子，身子緊緊貼過去。
天台的門沒關嚴，樓梯口處，一雙眼睛正驚駭地注視著這一切。
天吶！師傅不是馬上要跟婁曉娥結婚了嗎？怎麼現在跟小梅同志吻在一起？她下意識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腦子裡亂糟糟的，他們這樣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可怎麼辦？
她看見師傅的手從小梅的腰間滑進去，小梅非但沒反抗，反而輕輕哼了一聲。李秀娥的俏臉瞬間紅透，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連手心都開始冒汗。她不敢再看下去，扶著牆悄悄往後退，一步一步，小心退到樓梯拐角才轉身快步下樓。
一口氣跑到三樓廁所，她撐著洗手檯大口喘氣。鏡子裡的自己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她使勁用冷水拍了拍臉，可方才那畫面就像刻進了腦子裡，怎麼都趕不走。師傅的手，小梅微微後仰的脖頸，還有那巴唧聲……
剛才那畫面，對她純潔又幼小的心靈衝擊實在太大。
張小梅眼神迷離地按著他手，膩聲道：“這裡不行……中午你來我休息室。”她嘴上拒絕著，身子卻還貼在他懷裡不願離開。
林斌笑了笑，鬆開手幫她理了理被揉亂的衣服：“剛才你爸把我叫過去，說了我們的事。”
張小梅聞言猛地清醒過來，方才的迷離一掃而空，緊張地抓住他手：“我爸有沒有為難你吧？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去！”她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生怕他受了什麼委屈。
林斌低頭在她嘴唇上輕啄一下：“我把你爸說服了，他叫我有空去你家坐坐。”
“真的？”她雙眼一下子亮起來，激動得說道，“你怎麼說服他的？我都不知道爺爺己經跟他提過我們的事！”
林斌卻只是嘿嘿一笑，賣了個關子：“這個你就別問了，以後你會知道的。中午去休息室等我，我帶了你愛吃的菜來。”
張小梅有些不滿地嘟起嘴，居然對她還藏著掖著。但她沒再追問，林斌不想說的事，她問了也是白問。“我得回去了，咱們中午再聊。”說罷依依不捨地鬆開手，轉身下樓。
林斌在她走後又在天台站了會兒，估摸著她己經回到廣播室，才慢悠悠下樓來到技術部。推門進去，正迎上李秀娥目光，西目相對，她紅著臉慌忙低下頭去。
林斌心裡嘀咕：你害羞個什麼勁兒啊，我又沒怎麼你。莫名其妙地搖搖頭，轉身進了自己辦公室。
與此同時，各大軍政機關單位的辦公室裡，人們陸續拿到了當天的報紙。頭版頭條赫然是一篇部隊換裝的專題報道，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詳細介紹新軍服在穿著上的種種優勢和節省面料方面的突出成效，光是面料一項就列出了好幾組資料對比。然而這樣一份功勞，設計者林斌的名字卻只被捎帶著提了一句，再無下文。
張海濤把報紙扔到桌上，重重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這樣，成分問題不是那麼容易翻過去的。那麼大的功勞，到頭來就這麼輕飄飄的幾個字。偏偏這小子還敢惦記自己閨女，偏偏自家老爺子還點了頭，偏偏女兒也鐵了心要跟他。他越想越憋悶，拿起茶杯灌了一口，嘴裡嘟囔道：“這混小子……唉，也不知道小梅跟著他，將來是福是禍。”
林斌自然不知道老丈人正對著報紙發愁。中午時分，他準時出現在張小梅的休息室，兩人關上門打了場友誼賽，戰況激烈，張小梅被殺得連連求饒，嗓子都喊啞了。
完事後，林斌把自己收拾利索，拍了拍她汗津津的翹臀：“小寶貝，我下午有事出去，你晚上自己回家哦。”
張小梅紅著臉拍開他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下午要去忙什麼？難道又要下鄉打獵？”說罷強撐著痠軟的身子想要起身，試了一下又跌回床上。
“我這不是要結婚了嘛，總要準備些東西。長輩都在鄉下，好多事都得自己張羅。”
張小梅聽了，嘟起嘴把頭扭到一邊，心裡酸溜溜的，卻又說不出什麼來。她知道婁曉娥在他心裡的分量，也知道自己選這條路就得受著這些。半晌，她才悶聲道：“知道了，你去忙吧。”
林斌從隨身挎包掏出一些水果放在桌上。張小梅瞥了一眼，嘴上哼了一聲。
林斌才不去哄她這點小性子，這麼多女人呢，個個都要哄，他一天到晚什麼也別幹了。轉身出了休息室，回技術部跟徒弟交代一聲，便騎車出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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