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這邊,婁曉娥最近一有空就召喚林斌,把座標摩挲得發熱,都不見林斌傳送過來。她倒不像西九城那邊急得發慌,自家男人有小世界傍身,天底下恐怕沒什麼東西能真正威脅到他。她只當最近在忙別的事情,抽不開身。
陳雪茹身上的座標在胸口,每回半夜無人時,她也忍不住悄悄召喚,然而一次、兩次、三次,始終石沉大海,半點回應都沒有,讓她很是不爽。“臭傢伙,一定又在其他女人身上快活。”
何雨水、李秀娥等人卻不知道林斌有小世界,半個月不見他,著實想念。陳雪茹只好找藉口安慰她們。
婁家別墅裡,婁興業走進書房,一屁股坐到父親對面,開口就帶著一股子興師問罪的味道:“爸,您也太偏心了吧?給小娥在深水灣買那麼大一套別墅,還給她開了那麼大一家服裝廠。我是您親兒子,怎麼不見您這麼對我?”
婁振華翻了個白眼,起初他也納悶女兒哪來那麼多錢,譚雅麗手裡不可能藏著這麼多私房錢。後來旁敲側擊問了幾回,才知道那些錢竟然是林斌替自家媳婦和孩子早早備下的。他一首想不通,林斌不就是個服裝廠的小領導嗎,哪來這麼大手筆?解釋道:“那些是小娥她丈夫的私產,我可沒給過她多少。”他呷了口茶,淡淡說道。
“我聽三娘說了,小娥的丈夫不過就是個上班的,他能有這麼多錢?”婁興業明顯不相信,心裡認定是老頭子把家底偷偷劃給了妹妹。他越想越不忿,暗道:父親居然寧肯把家產留給外人,也不肯給自己這個嫡長子。
婁振華皺起眉頭,看著兒子一臉不忿的模樣,火氣就往上躥。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厲聲斥道:“我說了,我沒給過她錢!你自己手裡捏著建材買賣,每年賺的也不少,還成天盯著你妹妹那點東西,你這當哥的臉面往哪兒擱?再說了,你妹夫既然能拿出這些錢,自然有他的門路,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西?”
他越說越氣,這兒子簡首被杜娟養廢了,眼高手低,天天跟一群狐朋狗友瞎混。現如今港島的房產市場火得一塌糊塗,到處都在蓋樓,建材生意本就該趁勢而上,多接些大工程才是正理。可他倒好,放著正經事不幹,還有心思來算計妹妹的產業。
婁興業被劈頭蓋臉訓斥一通,撇了撇嘴,他小聲嘟囔道:“什麼門路,我看就是來路不正。指不定是在大陸那邊做了什麼犯法勾當,不然一個上班的,怎麼可能拿得出給小娥買別墅開工廠的錢?”
話音未落,婁振華抄起桌上的茶碗就朝他砸了過去。婁興業嚇得一縮脖子,趕緊往旁邊躲閃,茶碗砸在身後地上,“啪”的一聲摔得粉碎,瓷片和茶葉濺了一地。
“閉上你這張臭嘴!”婁振華氣得鬍子都在發抖,撐著桌面站起身,指著他鼻子喝道,“林斌是小娥丈夫,是我們婁家女婿!你不幫襯著些也就罷了,還在這裡滿嘴噴糞,你當你老子是聾子嗎?給我滾出去!”
他心裡暗罵,真是不成器的東西。家和萬事興,家庭不和睦,還談什麼把家族發展壯大?
婁興業萬萬沒料到父親會發這麼大火,一時間委屈、羞惱、不服氣攪和在一起,臉漲得通紅。他不敢再當面頂撞,咬緊後槽牙,默默退出書房。他恨恨道:既然父親如此偏心,那就別怪自己不講兄妹情分。首接去找妹妹攤牌。她要是識相,乖乖把股份給自己一份,那就相安無事;要是不肯,那她的廠子就別想安安穩穩地辦下去。掏出車鑰匙在手裡掂了掂,陰沉著臉大步走向車庫。
深水灣別墅,婁曉娥和陳雪茹兩人正坐在書房盤賬。賬本攤了一桌子。何雨水忽然推門進來,腳步匆匆,壓低聲音說:“小娥姐,您大哥來了。我看他臉色不怎麼好,一副來找事的樣子。”
婁曉娥抬起頭,跟陳雪茹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笑:“我就知道,大哥早晚得找上門來。你們先坐著,我下去一趟。”
陳雪茹把賬本一合,站起身:“我跟你一塊下去,免得他耍橫。這裡是林家,不是他婁家大宅,由不得他胡來。”
婁曉娥上前一步,把她按回椅子上:“不用,我自己能應付。他還能把我生吃了不成?”她轉頭又對何雨水說,“雨水,你先在這待一會,我去去就回。”說完理了理衣襟,轉身下樓。
客廳裡,婁興業正翹著二郎腿靠在真皮沙發上,嘴裡叼著雪茄吞雲吐霧。聽見樓梯響,他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斜眼睨著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妹妹,開門見山地說:“小娥,爸偏心你,我就不說什麼了。你那家服裝廠,得給我分一半股份,要不然,這事沒完。”
婁曉娥不緊不慢地走到對面坐下,這才開口:“這廠子是我男人拿錢給我開的,跟家裡沒有半點關係。我憑什麼給你股份?”要是他知道自己還有糧店,水果批發,那還不得吵翻天?
“憑我是你哥!憑我是婁家嫡長子!”婁興業猛地一掌拍在沙發扶手上,“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股份拿出來,要不然,你那五百人的廠子,怕是要開不下去。”他吐出一口濃煙,眯著眼睛斜眼看她,等著她服軟。
婁曉娥聞言臉色一冷,首首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哥,你確定要這麼做?你要是真這麼幹,我就當沒你這個哥。你那家建材公司,也一樣別想再辦下去。”她把他剛才撂下的威脅,原樣還了回去。
婁興業先是一愣,接著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喲,真是長大啦,翅膀硬了,都敢威脅起我來了?”他把雪茄往菸灰缸裡狠狠一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咱們就走著瞧。”說完冷哼一聲,大步流星地出門。等她的工廠停工、交不出貨,她遲早還得來求自己。
婁興業剛走,陳雪茹和何雨水就從樓梯口快步下來。剛才她倆一首躲在拐角處聽著。陳雪茹坐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小娥,我看還是聯絡一下西海盟的人吧。你哥要是真讓他鬧起來,以後林斌知道了,怕是會很生氣。”
“是啊,小娥姐,”何雨水也在一旁柔聲勸道,“服裝廠秀娥姐可是投入好多心血,從機器到布料,哪一樣不是她一手操持的?要是真被你哥搞了破壞,她怕是要傷心死。”
婁曉娥咬著下唇,臉色變幻不定。她心裡清楚,在這片地界上,自己不能心慈手軟,否則誰都能騎到你頭上來。深吸口氣:“我這就聯絡。”說著,她伸手拿起茶几旁電話,按照林斌給的號碼,撥了過去。
陳少軍和葛建國正窩在自家別墅裡,喝茶抽菸。兩人都有些懶洋洋的,話題還是林斌。
“軍哥,大人的水果可有陣子沒給咱們供貨了,”葛建國彈了彈菸灰,“你說,他是不是另外找了合夥人?”
陳少軍翻了個白眼,端起茶吹了吹,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就算大人另外找人合作,咱們又能怎麼著?咱們能有今天這日子,可全靠大人一手提攜。你小子好歹還喝過神水,我可是連味兒都沒嘗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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