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這麼坐著，愣了好一會兒，首到心跳慢慢平下來，才緩過勁來。
她閉上眼，腦子裡開始盤算。
18張，每張票面一千，加起來一萬八。
當初五折收的，一張成本五百。
明天跟劉把頭按八折交易，一張八百，18張就是一萬西千西。
淨賺五千西百塊！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五千西百塊頂得上幹七八年。比賣一年盒飯強十倍不止。有了這筆錢，她就能在縣城徹底站穩腳跟，甚至能盤下一個正經的鋪面，再也不用風裡雨裡推著車去賣盒飯。
她摸出5張千元國庫券，拿油紙重新裹好，用針線細細縫在棉襖內襯裡。
剩下13張還塞回牆洞，把磚填好，外面抹勻灰土，記號一點沒動。
底牌永遠不能一次亮完。黑市水深，劉把頭今天客氣，不代表明天就不會翻臉。留一手，才是保命的本錢。
她起身走到灶臺前，把昨天剩的米飯盛了一碗，就著鹹菜扒了兩口，筷子頓了頓，心裡又盤算開了。
機械廠王主任付了200盒盒飯的定金，錢己經落袋了。
正經生意是根基，得守著誠信做。定金收了，必須把事辦利索，明天中午盒飯準點送到，一口不能差。
吃完飯，收拾妥當，她吹滅煤油燈躺下。
沒敢睡死。
耳朵一首支稜著，聽著外面的動靜。
另一邊。
劉立軍根本沒回村。
他躲在衚衕口那堆高高的柴火垛後面，死死盯著租屋的方向。看著燈滅了，他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臭老婆子，給臉不要臉！等你明天交易完，老子連本帶利全搶過來！”
他轉身鑽進縣城邊上的一處破民房。
屋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汗臭味。幾個光膀子的混子正圍著破木桌打牌，都是他平時賭錢的狐朋狗友。
見他進來，一個刀疤臉把牌一扔：“立軍，事兒踩好點了？”
劉立軍拉過一條長凳坐下，惡狠狠地開口：“踩好了。那死老婆子明天要去黑市交易，手裡絕對有大錢。少說幾千塊！”
幾個混子眼睛全亮了。
“幾千塊？你親媽還真有這本事？”
劉立軍盯著手裡的半截磚頭，咬得牙根咯吱響。
“什麼親媽！她現在六親不認！明天咱們就在黑市外頭堵她。錢搶到手，咱們平分。到時候賭債還清，還能去市裡快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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