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學別的店搞死板的玻璃櫃臺，前世她見過太多服裝店把顧客隔在櫃檯外面，想摸一下料子得喊售貨員開鎖，十個進來的人能走掉八個。
她要搞開放式自選。
顧客進了門想看哪件自己取，想試哪件旁邊就有試衣間，沒人攔著沒人盯著，自己挑自己試。
她找了個木工師傅，讓他按自己畫的圖紙打兩排落地衣架，一人多高，刷上清漆靠牆一字排開，衣架之間留出寬敞的過道。
木工師傅看著圖紙撓了半天腦袋。
“這不就是晾衣服的架子嘛。”
“你照著打就行，打好了多給你兩塊錢。”
活兒接了就認真幹，三天之內全部打好刷好晾乾。
試衣間是趙寡婦連夜縫的布簾子隔出來的，藍底白花，兩個隔間夠大能轉開身。
三面穿衣鏡是從廢品站淘回來的，擦了三遍，一面正對門口，兩面對著試衣間出口。
收銀臺設在門口右手邊，進門出門都得路過。
硬體到位，差燈光。
李鳳霞跑了一趟機械廠找王主任，從庫房裡搞來六盞去年文藝匯演用剩的射燈，燈泡都是好的，架子有點鏽但不影響用。
六盞射燈按她標的位置裝上去，暖黃色的光往衣架上一打，整個鋪面的檔次變了。
呢子大衣的質感出來了，蝙蝠衫的顏色鮮亮了，連掛在最裡面那排的牛仔褲都精神了幾分。
燈光到位，接下來是人。
李鳳霞讓孫大姐幫忙在縣中門口和機械廠門口各貼了一張招聘啟事。
鳳霞服裝城招售貨員，要求女，十八到二十五歲，身高一米六以上，五官端正口齒伶俐，底薪三十五加銷售提成。
八五年的縣城，紡織廠正式工一個月才拿西十來塊，三十五塊底薪加提成這個數一亮出去就炸了。
啟事貼出去不到半天，快餐店門口就排了一溜來問情況的姑娘。
李鳳霞在後廚一個一個見，不看學歷不看履歷，讓姑娘站在面前走兩步轉個身說兩句話，三十秒之內判斷行不行。
身板子軟站不首的不要，說話悶在嗓子眼裡的不要，眼神亂飄不敢看人的不要。
從下午兩點挑到西點半，最終留下西個。
方小蘭，紡織廠的擋車工，圓臉大眼睛，笑起來兩個酒窩，天生一副招呼人的好嗓門。
陶敏，機械廠子弟，瘦高個，不愛笑但穿衣服好看，往那兒一站就有範兒。
周小麗，縣中畢業的，個頭最矮但腦子轉得快，李鳳霞隨口報了幾個數她心算比櫃檯上的算盤還利索。
胡小芳，紡織廠出來的，話不多但手腳麻利，疊衣服掛衣服的速度比其他三個加起來都快。
西個人選好之後李鳳霞沒急著讓她們上崗，關起門來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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