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霞拎著一串新鎖進門時，店裡正忙著。
前廳兩桌客人，一個喊加飯，一個說滷蛋不夠鹹。
方小蘭端著飯盆往外走，麗豔在水池邊洗碗，手上的水甩到圍裙上，也沒顧上擦。
劉鐵柱站在灶臺前，長勺子搭在鍋沿上，鍋裡的湯咕嘟著，他人卻沒動。
他一首瞅著門口。
李鳳霞進來，把鎖往案板上一放。
“後院門換了。”
“保險櫃也挪了。”
“往後西合院鑰匙，就我和衛國拿。”
衛國跟在後頭，手裡拎著舊鎖，舊鎖上沾著灰。
他把鎖放到牆角，沒吭聲。
劉鐵柱嘴動了動。
“那邊都弄妥了？”
李鳳霞把圍裙繫上。
“妥了。”
她抬手掀開鍋蓋，看了眼滷湯。
“鍋別糊了。”
劉鐵柱這才回過神，趕緊拿起勺子攪了兩下。
“沒糊。”
李鳳霞沒再理他，轉身去了前廳。
方小蘭把今天的飯錢報了一遍，衛國把菜錢也說了。
麗豔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抹布，擦一下桌子，停一下。
她不敢往後廚看。
劉鐵柱在等。
麗娟也在等。
李鳳霞把賬本合上，筆尖在本子上劃了一下，又停住重新算了一遍。
方小蘭小聲提醒。
“鳳霞姐，少算兩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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