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動了。
一步一步，順牆根摸過去。腳掌先落，腳跟後放。
到了耳房窗外。蹲下。背貼牆，耳朵靠近窗縫。
咚。
近了。聲音從地底傳回來。
停了。
沙沙沙。扒土。
喘氣聲壓得很低。挖土費勁，憋不住。
咚。咚。咚。
三下連著來，比剛才急。
裡面沒點燈，黑漆漆的。窗縫裡透不出半點亮。
不用看也知道——地磚撬開了。要不然不會沒有磕磚聲，首接就是鏟子入土。
短柄鐵鏟。長柄在耳房裡掄不開，短柄能跪著挖。
聲音悶，落點準。挖幾下停，扒土。扒完再挖。
不是亂刨，是順著一處往下掏。
——
林小云跪在地上，膝蓋底下墊著一塊破布。
地磚挪開了兩塊，土堆在床底下，用舊衣裳蓋著。
一隻手摸坑沿，一隻手攥著短鏟。
鏟頭每下去一次，停一下。聽外頭。
沒動靜。
繼續挖。
汗順著脖子淌，抬袖子擦了一把，手背蹭臉上，兩道土印。
顧不上了。
箱子翻過了。堂屋的鎖也試過了。弄不開。
那就挖。
牆裡、地底下、灶臺下面——
上頭給的期限是一個月。現在過了大半了。再摸不著東西，外面那個人不會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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