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
巷子外頭，便衣陸續到位。東頭電線杆下面一個，西頭垃圾堆旁邊一個。九點半又來了兩個步行的，一蹲一站，卡住巷口兩端。
鴨舌帽還在早點鋪子臺階上坐著。帽簷壓得低。
他不知道身後三十步遠的暗處，己經站了兩個人。
十點整。
巷子外大街上，周建設的麵包車停著，沒開燈。
對講機音量調到最低。
“各組報一下。”
“東頭到了。”
“西頭到了。”
“院牆外到了。”
“收到。等訊號。誰都別提前動。”
快餐店後廚，劉鐵柱坐在灶臺邊的矮凳上。
燈沒開。門鎖著。
他手裡攥著把菜刀，也不知道攥它幹啥。就是放不下。
隔一會兒就站起來走到後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
啥動靜都沒有。
他又坐回去。站起來。坐下。再站起來。
腦子裡全是亂七八糟的念頭。萬一那邊動起手來呢？衛國一個人頂得住嗎？鳳霞一個女人家——
他想出去。往院子那邊走一趟，哪怕就在巷口蹲著也行。但李鳳霞那句話釘在腦子裡——別回院子。
她不讓去肯定有原因。他要是這時候冒出來，萬一壞了事——
劉鐵柱把菜刀擱在案板上，又拿起來。
手心全是汗。
十點二十分。
西廂房裡，黑透了。
李鳳霞和衛國坐在床沿上。衛國手裡攥著鐵棍，呼吸壓得很淺。
十點三十五分。
十點西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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