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門口又進來倆人，一個拿著滑雪衫拉鍊頭首接掉了，另一個羽絨服後背開了縫碎絨飛了一身全都嚷嚷著退貨。
訊息傳得飛快，當天下午退貨的人把店門堵得水洩不通，破衣服掛了一門口活脫脫一個破爛展。
那批貨根本不是什麼外貿尾單，就是鄉鎮小作坊拿碎雞毛和劣質面料湊出來的殘次品，幾千塊錢砸進去換回來一堆賣不出去的破爛。
隔壁雜貨鋪的老頭探出腦袋看了眼熱鬧縮回去嘟囔了一句。
“貪便宜吃大虧，該。”
東街這邊李鳳霞聽方小蘭學了一遍西街的熱鬧連眼皮都沒抬。
“她要是能分清外貿尾單和地攤貨，也不至於開那麼個破店。”
方小蘭嘿嘿笑了兩聲又壓低聲音湊過來。
“不過姐有件事我得跟你念叨唸叨。”
“說。”
“早上蹬三輪的老錢來買滷蛋跟我念叨的。”
方小蘭往窗外瞥了一眼。
“說王德貴那孫子又冒頭了，應該是不敢往咱這條街湊了。改在北關那一帶轉悠，見人就打聽麗豔去哪了，老錢天天滿縣城拉腳啥都瞞不過他眼睛。”
李鳳霞手裡的筆頓住。
“離咱店多遠。”
“北關那頭隔著好幾條條街呢！”
李鳳霞把賬本合上擱在櫃檯底下，沒說話心裡卻記下了這事。
那混賬不咬人不代表不惦記。
“衛國知道不。”
“知道了！他說盯著呢。”
李鳳霞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這幾天的日子順著鍋裡的熱氣往前走，到了晚上收攤孫學文把當天的賬理清楚推了推黑框眼鏡。
“李姐省城那邊的磨粉機我看了幾個有個型號出料快就是貴些。”
“貴多少。”
“比咱後院那個貴三倍出料量是五倍。”
“買，省城那邊的量一天比一天大小機器扛不住。”
李鳳霞放下茶碗。
“你抽空去趟省城把火車站周邊的底細摸清，光靠方誌遠一個人跑太慢，好幾個店鋪，他一個人忙不過來，遲早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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