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回到二樓時，高長明還坐在燈下，桌上攤著東郊的勘測圖。
圖紙邊上放著半杯濃茶，茶水早涼透了。
高長明抬頭看了他一眼。
“人來了？”
小秦把檔案包放到桌角。
“來了。”
“馬文昌那邊，她問了一句。”
“東郊的事，問得細些。”
高長明拿鉛筆點了點磚窯北邊。
兩間平房的位置，己經被紅線圈了出來。
“我只說舊賬翻出來了，東郊也得重新走程式。”
“再往裡，沒提。”
高長明嗯了一聲。
“夠了。”
“她聽得懂。”
小秦扶了扶眼鏡。
“她也沒追問，只問那些木樁還算不算數。”
高長明手裡的鉛筆在圖紙上停了停。
“這才是她。”
“換個人聽見東郊重新勘測，早先問一間房能補多少錢了。”
他把圖紙捲起來，塞進牛皮紙筒。
“明早讓勘測隊下去。”
“舊樁全部登記。”
“誰插的，什麼時候插的，都寫清楚。”
“新線沒定之前，不許任何人對外說拆遷。”
“更不許許諾補償。”
小秦立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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