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來扯皮的，我就問一件事。”
李鳳霞往前坐了坐。
“這些丟失的裝置和短缺的原料，原廠長該不該承擔責任？”
副局長把筆擱下來。
“李同志，改制合同己經生效了，資產移交手續也辦完了。原廠長在移交檔案上籤了字，你也簽了字，雙方確認沒有異議。”
李鳳霞坐在椅子上沒動。
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又鬆開。
“行，我知道了。”
她站起來，把孫學文的筆記本接過來揣進包裡。
“但這些差異我都記著，以後該追的賬我照追。”
副局長點了點頭，站起來把她送到門口，客氣話說了兩句。
李鳳霞出了財政局的門，騎車沒回廠裡，先拐去了周建設家。
院子裡的花又澆過了，搪瓷缸子還在老位置。
周建設聽她說完，把茶缸子擱在膝蓋上。
“鄭廠長跑了？”
“不知道算不算跑，反正聯絡不上。”
“他老婆說去的哪兒？”
“說不知道。”
周建設吹了吹茶麵上的葉子。
“我前兩天聽人說了一嘴，好像是去省城了。”
“省城哪兒？”
“具體地址沒打聽到，說是他有個親戚在省城做建材生意，可能投奔過去了。”
周建設喝了口茶。
“你想找他？”
“暫時不急。”
李鳳霞把包帶子換了個肩。
“一萬多塊的窟窿我記著就行，眼下顧不上跟他扯這個。”
“先把廠子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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