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辦事處，孫學文把最後一張送貨單壓進資料夾，抬頭看牆上的日曆。
這個月還沒過完，禮盒已經賣出三百一十七盒。
散裝客戶的回頭單也一張張摞在旁邊。
他把客戶名稱重新抄了一遍，在補貨量後面畫了個圈。
六成一。
方小蘭在電話那邊問：
啥六成一？
散裝客戶補貨的量，佔頭回鋪貨量的六成一。
說人話。
照頭回鋪的貨算，十份又補了六份。
那剩下那點兒呢？
還有一小截。
得了……你可別跟我掰扯這一小截。
五家照原量補，兩家補得少，合起來是頭回鋪貨量的六成一。
賣個鴨脖還讓你算出花來了。
花不花的，錢得對上。
孫學文翻到最後一頁，拿鋼筆寫下兩個字，過線。
寫完他沒急著合本子。
京城的客戶已經從車站邊往居民區鋪開，禮盒賣得穩，散裝的回頭客也在增加。
他把過線兩個字圈起來，又在旁邊添了一行。
下個月，先保供貨。
廠裡的包裝袋這幾天也全部換完了。
庫管把舊袋子單獨堆在庫房角落，新袋子一摞摞碼到牆邊。
方小蘭來點數，鞋尖碰著最底下的紙箱，便往旁邊讓了半步。
這回不會再混了吧？
每種口味都有標記。
上回也是有標記。
這回袋子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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