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學我說話。
李鳳霞看了他一眼。
問他吃沒吃飯，都比這句強。
劉鐵柱這才喝了口水。
我也覺得這話到我嘴裡不對勁。
李鳳霞重新拿起筆，筆帽擰了兩下沒擰上，低頭才看見拿反了。
能獨立看鍋了？
能，老吳讓他看兩個鐘頭，火沒跑偏，湯也沒撲出來。
上回不還走神？
捱過說了。
劉鐵柱把缸裡剩下的水喝完，連坐姿都往前挪了點。
現在交班先看風門，再看閥門，老吳站旁邊，他也照著查。
別光在師傅眼前做得齊整。
趙工查過夜班，說他記的添柴次數都對得上，還提副班長了，管三個人，多八塊錢。
李鳳霞手裡的筆懸在賬頁上。
正式定了？
試了一週，叫他接著幹。
那八塊是崗位津貼，管不好就得撤。
他知道，趙工說得明白。
你看過？
趙工拿交接本給我看火候，我瞅見名字了。
字還是歪？
比從前強，添柴那個添字，三點水總擠一塊。
李鳳霞唇邊動了一下，筆落回紙上，把剛才空著的一筆數補全。
劉鐵柱看了她半晌，才伸手去拿茶壺。
你杯裡還添不添？
半杯就行，晚上喝多了睡不著。
水添到一半，壺口就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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