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下午麗娟到家時，李鳳霞在後院揀賬單，膝蓋上摞著一疊，揀得不快，手指頭卻沒停過。
麗娟把書包擱到長凳上，肩帶還掛在手腕上沒摘。
先洗手，鍋裡給你留飯了。
我不餓。
北京的飯也沒好到能撐你一路。
麗娟提起暖壺，壺嘴只淌出細細一溜，搪瓷缸接了半天才見滿。
你叫我回來，有事？
吃完再說。
你連週末讓我去辦事處都攔著，電話裡還一個字不肯透。
李鳳霞把手裡那疊賬單往桌面上磕了磕，紙角對齊才擱到一邊。
先吃飯。
你一進門就問，飯還沒過嗓子，能問出個啥來？
麗娟把缸子往桌上一蹾。
行，我吃。
她進廚房端出碗，坐到灶臺邊扒了幾口，菜沒怎麼動。
李鳳霞在旁邊理賬，沒催她。
麗娟吃到半碗，抬起頭。
現在能說了吧？
進屋。
李鳳霞把賬單收進抽屜上了鎖，鑰匙在鎖孔裡又擰了一下才拔出來。
母女倆進了裡屋。
麗娟反手把門插上。
到底咋了？
李鳳霞搬了把椅子坐下，手搭在桌面上沒急著開口。
過了兩秒才問：你覺得孫學文這個人，性格上最大的短板是什麼？
你問。
麗娟沒馬上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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