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方小蘭手裡的紙袋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耳朵卻豎著。
“我忘了。”
年輕人把這句話說完，喉結又動了一下。
劉鐵柱端起茶碗，落到桌面時，茶水濺出了一圈。
“你到底是誰？”
屋裡兩個買東西的客人回頭看過來。
劉鐵柱盯著那人。
“誰讓你來的？”
年輕人站了起來。
“我就是立強。”
“你不是。”
“我是！”
“立強折袋子，左手先壓底，右手繞邊。”
劉鐵柱身子往前傾了些。
“他右腳往裡收，脖子後頭有疤。”
“你啥都沒有。”
年輕人轉身就往門口跑。
方小蘭伸手去攔，指頭只抓住他工裝後襟的一角。
布料刺啦一聲，扯下一小塊。
那人撞開門，鞋底在門檻上一蹭，轉身鑽進巷子。
劉鐵柱追了出去。
“站住！”
巷子裡堆著幾輛板車，擋住了半邊路。
年輕人從板車中間擠過去，肩膀撞翻了牆邊的竹筐。
劉鐵柱跨過去，竹筐又滾到腳邊。
他抬腳踢開，追到巷口時，只剩兩條岔路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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