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框又響了一聲，劉鐵柱睜開眼，伸手摸到枕邊的手錶。
才五點半。
躺了一會兒，腦子裡繞來繞去，還是昨天那條岔巷。
那人拐進去以前，右腳往裡收了一下。
立強從小就這麼走路。
小時候李鳳霞罵過好幾回，讓他把腳擺正，省得鞋底總磨偏。
那孩子答應得倒快，一跑起來，腳尖照樣往裡扣。
劉鐵柱翻身坐起來，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孫學文已經起來了，正往鍋裡添水。
劉哥，昨晚又沒睡好吧？你這眼睛都熬紅了。
換地方睡不踏實。
今天剩二十箱，咱倆使把勁，天黑前能弄完。
劉鐵柱應了一聲，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水剛沾到嘴唇，他又把缸子放下了。
我出去買包煙。
昨天才買的呢？
淋溼了，抽著發苦。
出了門，劉鐵柱沒直接去小賣部。
他先繞到昨天那條岔巷。
天剛亮透，巷子裡還沒什麼人。
鐵柵欄門還鎖著，牆根的水乾了大半，腳印也看不清了。
他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柵欄。
鏽跡蹭了一手。
昨天那人消失的地方，只剩一小片被踩亂的泥印。
劉鐵柱盯著那片泥看了一陣，轉身往巷口走。
一根菸抽完，巷子裡還是沒人。
回到辦事處時，孫學文已經把粥盛好了。
剛才你是不是又去那條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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