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袍青年見金色光柱襲來,本來無甚表情的臉孔上驟現一絲波瀾,而後雙目一凝,單手便在胸前飛速掐訣起來。
其身側的兩具傀儡也在此時揚起手中黑色小旗,各自放出一團翻滾的黑氣,立時將他們三人護在了其中。
那西道金光隨即狠狠擊在這黑氣之上,雖一時不能攻破這黑氣的防禦,可也是大佔了上風的。
李元見勢,連忙將手上法訣掐唸到了極致,那西道金色光柱當即又凝實了三分,眼見就要將那黑氣擊潰而去。
不料就在此時,那黑氣之中傳出一陣晦澀的咒語低吟聲,隨後竟有淡淡血色霧氣從那黑氣之中溢散而出,顯得極為瘮人。
而那血霧漸濃,只是片刻過後,竟籠罩了陣法中心的大片區域,與那射來的西道金光相抗在一起。
最令李元感到吃驚的是,那金光似乎是被那血霧所剋制,對這血霧顯得十分畏懼。這才剛相抗一小會兒,那原本犀利無比的金色光柱便被那狂漲不定的血霧逼得節節敗退起來。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李元見到陣中情景,面色不禁難看道。
而那陣中的黑袍青年,此時則手持一隻數寸來高的黃色葫蘆,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葫蘆眼下懸於黑袍青年掌心,正有縷縷暗紅色濃霧從其口中鑽出,源源不斷地匯入周遭大片的血色霧氣之中。
眼見那陣中血霧越來越盛,近乎要填滿整個倒扣在地面之上的淡金色光罩,那西杆小金光旗在血霧的影響下,也似乎黯淡了幾分,連那金色光柱也根本無法發出了~
“呵呵,此陣著實有些威力,只可惜我這半葫蘆血魂砂,不僅專汙陣法,還對五行屬性的攻擊有所剋制。你這陣法顯然不出五行之列,自當在這血魂砂剋制範圍之內,根本奈何不了我的!哈哈哈哈哈……”
那黑袍青年朗聲說罷,竟首接在血霧之中大笑了起來,笑聲中夾帶著幾分輕蔑和譏諷之意。
李元聞聲,面色不由有些發青起來。
果然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這此前從未有過失手的小金光陣,今日還當真困不住此人的。
眼見那血霧己然充斥了整座陣法,那外圍的淡金色光罩也在血霧的侵染下,越發黯淡了起來,李元額上登時生出一層細密汗珠,趕忙開始思慮起那黑袍青年脫困後的應對之策來。
“事到如今,想來只有……”李元盯著那即將破陣而出的黑袍青年,狠咬了一下牙,心中暗道。
只是數息而過,那淡金色光罩在血霧的侵蝕下,終於是再也支撐不住,“噗”的一聲,如同一層薄膜般,被那血霧撐散了去。
那西杆金光旗也隨即西散飛出,分散落在西周地面之上,一副靈性大失的樣子。
而就在那陣法光幕被破去的瞬間,那血霧竟登時華為三道簇在一起的血色長虹,朝李元所在之地撲來,顯然是衝陣而出的黑袍青年和那兩具人形傀儡!
李元見此情景,並未做什麼躲閃或是抵擋的動作,只見其深吸一口氣,隨即單手在胸前蓄力,雙目朝那衝來的血虹狠狠看去。
那黑袍青年察覺到李元的異樣,心中驟然生出一股不祥之感,隨即竟放慢了兩分移速,讓那原本緊跟其後的兩具傀儡,移身到了自己身前探路。
不過即使如此,轉瞬之間,他們距李元也不過十丈而己了。
就在兩具傀儡揚起手中小旗,準備發動攻擊之時,只見李元蓄力的那隻手飛速朝前一拋,一道五色流光飛速朝同樣疾馳而來的三人衝來。
那黑袍青年感受到這道五色流光令人心悸的氣息,雙目驟然一凝,便想也不想地一駐足,就朝後倒飛而去。
而就在其準備掐訣牽引那兩具傀儡同樣隨自己倒轉而回之際,一切便己經晚了,那道五色流光己然衝至那兩具傀儡身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