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兩點的陽光穿透林家公館的百年古樹，
在平整的草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燒烤架前的炭火己經漸漸暗了下去，
空氣中瀰漫著油脂與孜然混合的餘香。
林國棟脫下了那件講究的外套，僅穿著灰色的立領毛衣，
和周敏一同坐在不遠處的玻璃暖房內。這裡的隔音極好，是一處絕佳的觀測位。
透過明淨的落地玻璃，他們不僅能看到院子裡正和閨蜜團笑鬧的林音兮，
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側邊開放式廚房裡，正圍著圍裙準備最後主食的蘇野。
老紅木茶臺上升騰著普洱的白煙。林國棟端起汝窯茶杯，
輕輕吹了一口漂浮的茶沫，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看著廚房裡那個高挑清瘦的背影，語氣沉冷，
帶著幾分常年居上位者的挑剔。“你真覺得這小子合適？
太滑頭了。剛才在院子裡，不管是應付我的盤問，還是應付那群小女生，
甚至包括處理他那幾個沒見過世面的室友，全都在他的節奏裡。
一個十八歲的窮學生，能在幾個女人之間周旋得滴水不漏，這種心思，我看不透他。”
周敏沒有急著接話。她慢條斯理地將公道杯裡的茶水重新分勻，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
“你啊，就是典型的父親看女兒身邊的男生，滿眼都是刺。”
周敏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蘇野那張即便是側臉也無可挑剔的面容上，
“這叫滑頭嗎？這叫高情商。他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也知道自己沒有任性的資本。
所以他懂得保護自己，也懂得保護別人的體面。”
林國棟冷哼了一聲，顯然對這種說法並不完全買賬。“靠嘴皮子活泛能成什麼氣候。”
“他可不是隻靠嘴。”周敏繼續分析，聲音溫和卻透著歲月沉澱的銳利，
“你看他剛才面對你問話時的樣子，腰桿挺得多首。他說出那句夠養活老婆孩子的時候，
眼睛裡是有底氣的。沒有家底，沒有資源，在這個講究資本與圈層的世界裡，
他只能靠腦子和手腕去爭。他不用力，就得被踩在泥裡。
能從那種爛原生家庭裡清清白白地爬出來，
這本事比你公司裡那些只會說漂亮話的年輕人高明得多。”
林國棟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
剛才蘇野首視他眼睛說“裝富裝不了，裝可憐沒意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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