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清晰，越讓人覺得危險。
因為此刻那張臉上沒有半點平時的溫順和散漫，只剩壓得人不敢亂動的冷。
林聽晚喉嚨輕輕動了下。
她第一次在自己的臥室裡，對著蘇野生出這麼明確的失控感。
可她還是不肯先退。
她抬起臉，眼尾帶著點被逼出來的水光，語氣卻仍舊硬著。
“蘇野，你要做什麼？”
蘇野沒答。
林聽晚指尖攥緊被面，強撐著抬高下巴，繼續挑釁：“你敢碰我試試。”
這句話大概是人最壞的時候才會說出來的。
明明己經緊張，明明心跳快得快頂上嗓子了，還非要硬著頭皮去點最後那把火。
蘇野聽完，竟然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吊兒郎當的笑，也不是哄人的笑。
是很冷的一下。
下一秒，他膝蓋壓上床沿。
床墊再次往下一陷。
林聽晚呼吸頓住。
蘇野單膝跪上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徹底困在自己和柔軟床面之間。
退路一下就被堵死了。
她往後是床頭，左邊右邊都是他手臂撐出來的影子，眼前是他壓下來的臉和呼吸。
距離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下那點收不住的沉色，
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剛才廚房裡沾上的熱油氣息。
很居家。
卻也很致命。
林聽晚從沒被誰這樣壓制過。
無論是在董事會，還是在林家餐桌上，她永遠是那個能說一句算一句的人。可現在，她整個人被困在自己的床上，抬眼就是蘇野，連呼吸都像被他圈進來了。
她手心己經出汗，嘴上還不肯認輸。
“怎麼，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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