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高數課。
老教授站在講臺上，粉筆敲著黑板，語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能讓人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個大學生。
蘇野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筆記寫得很穩。
林音兮坐在他旁邊。
按理說，經管院的人不該出現在數學學院的高數課上。
但林音兮說她來旁聽。
蘇野覺得這理由跟“靈活安排個人時間”一樣，都是大學生自我欺騙的重要組成部分。
上課十分鐘後，桌子底下，蘇野小腿被輕輕踢了一下。
他沒動。
又一下。
蘇野偏頭看她：“幹嘛？”
林音兮壓低聲音：“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蘇野也壓低聲音：“我回了。”
“我後面那條呢？”
“哪條？”
林音兮眯起眼：“我問你帶不帶你室友。”
蘇野停頓一秒。
“沒看見。”
“你看見了。”
蘇野：“……”
林音兮腳尖又踢了他一下。
蘇野嘆氣：“我害怕你打我。”
林音兮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你害怕，難道我就不打你了嗎？”
蘇野沉默兩秒，點頭。
“你說得有道理。”
林音兮滿意地收回腳。
“帶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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