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邁巴赫停在江邊夜市街口的時候，車門還沒完全開啟，
孜然味，油煙味，糖水鋪子的甜香，烤冷麵的醬香就一股腦鑽進了車廂。
林聽晚坐在後排右側，視線落在車窗外那條被霓虹燈照得發亮的路面上，眉頭很快收緊。
雨後的夜市地面還殘留著水痕，攤位前的塑膠凳擺得不算整齊，幾個年輕人端著紙碗站在路邊吃粉，腳邊還堆著沒來得及收走的竹籤桶。
林聽晚將風衣下襬往回收了收，語氣裡帶著一點剋制過的嫌棄。
“蘇野，你確定這裡適合吃東西？”
林音兮己經從另一側探出半個身子，眼睛亮得快要把夜市招牌都蓋過去。
“適合，太適合了，我在學校裡聽人說過這條夜市很有名，烤苕皮和鐵板魷魚都排隊。”
蘇野從中間位置艱難挪出來，先把林音兮那隻帆布包遞給她，又把相機包背到自己肩上。
他看了眼街口的人流，心裡很快把路線過了一遍。
這種地方不能讓兩位大小姐跟著人群亂鑽，油煙重的攤位要避開，地面溼滑的路段也要繞開，真想吃東西就挑那些客流穩定，食材週轉快，老闆手上乾淨的攤子。
蘇野把外套脫下來，隨手反綁在腰間，露出裡面洗得乾淨的白色短袖。
林音兮看著他這個動作，忍不住笑。
“你這熟練得像回老家。”
蘇野把帽簷往下壓了壓，語氣懶散。
“大小姐，這種地方我以前來得多，便宜，熱鬧，能填飽肚子，比你們那些人均西位數還吃不飽的餐廳實在。”
林聽晚從車裡下來，高跟鞋落在地面，腳步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
她看見前方有一小片水漬，正準備繞開，蘇野己經把手裡的紙袋遞到她面前。
“先別嫌棄地面，拿著。”
林聽晚低頭看了一眼。
裡面是兩包溼巾，還有一小瓶免洗洗手液。
她抬起眼看他。
“什麼時候買的？”
蘇野指了指旁邊便利店。
“剛才李叔停車的時候，我順手進去拿的，夜市標配，老闆您拿好，免得一會兒看什麼都覺得髒。”
林音兮立刻把另一包溼巾搶過去，順手塞進自己揹帶褲的口袋裡。
“蘇野，給我也準備得這麼周到，你今天服務態度可以啊。”
蘇野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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