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放下湯勺，兩隻手撐在桌沿上，笑容滿面地盯著林音兮。
“音兮，你別糊弄媽。”
林音兮埋著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周敏偏偏不放過她，把椅子往旁邊挪了半寸，湊近了些。“上次你張阿姨跟我吃飯，說你們兩個小孩在學校社團裡有接觸，那男孩子彈琴彈得可好了，人家還問我你有沒有物件。”
林音兮差點被湯嗆到。
“媽，沒有的事情。”
周敏不信。“那你剛才臉紅什麼？”
“我熱的！”
林聽晚站在餐廳門口，外套己經搭在臂彎裡了，腳步卻沒邁出去。她轉過身看著這一幕，胸口悶得慌。
周敏哪肯放過這麼好的八卦機會，繼續追問。“那你學校裡到底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媽又不是老古板，大學談戀愛正常。”
林音兮嘴硬。“沒有。”
周敏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林國棟。“你看，問什麼都說沒有。”
林國棟翻著手機，忽然插了一句。“蘇野不是嘛？”
林音兮手裡的勺子哐當掉在碗沿上。
林聽晚的心跳停了半拍。
林國棟把手機螢幕朝下扣著，語氣不鹹不淡。“叫什麼來著，蘇……蘇野？”
餐廳裡安靜了兩秒。
林音兮整個人都僵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地往上湧。她張嘴想否認，可嗓子裡什麼聲音都沒出來。
周敏一下子來了精神。“我就覺得你兩有戲，看的出來。”
林音兮的臉己經紅到了脖子根。“媽，他就是我高中同學，普通同學！”
周敏眼裡全是八卦的光。“我不信。”
林音兮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碗底。“就……就是一個班的，沒什麼特別的。”
林聽晚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攥著外套的布料。
她想開口，想說蘇野不是林音兮的什麼人。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卡住了。
林國棟能把她的公寓門拆了。
周敏還能讓她活著走出這個餐廳？
所以她只能站著，看著母親對妹妹窮追猛打，而自己嘴裡像含了一顆燒紅的鐵球，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林國棟放下茶杯，看著林音兮。“還普通同學呢，人家無家可歸的時候還是你幫忙找到去你姐那裡的呢，普通同學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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