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來了?”一個人操著日語,聲音像在舔一塊肥肥膩的肉。
另一個小短腿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搓著手道:“肯定是要走了,捨不得咱唄,嘎嘎嘎嘎……高市,催了你那麼多次,你終於把小林給我帶來了。說吧,要多少錢?”
小林美雪身子一僵,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原來高市從前翻來覆去勸她“人生得意須盡歡”,磨破了嘴皮子,不過是為了錢。
她一口氣憋在胸口,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不吭聲。
“高市,問你呢,躲後邊幹什麼?”那小短腿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楊久郎壓低嗓子,粗糲的聲線幾乎復刻了高市的調門:“山本君叫大家現在過去集合。立刻。”
這話說得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語言達人”技能讓他嘴裡的日語像日本大老爺,地地道道。
眾人一聽,罵罵咧咧地從地上爬起來,抓衣服找鞋,拿武器的動作倒是利索。
“敵人都跑路了,還帶什麼武器?準備拿槍去頂山本君的腦門嗎?”楊久郎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全是責備。
幾個人愣了愣,互相瞅一眼,竟真把槍一柄一柄規規矩矩碼在牆根,擺成一排。
然後推推搡搡,挨挨擠擠往外走。
就在第一個鬼子與楊久郎擦肩而過的剎那——
空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
楊久郎的身形突然從緊繃的工裝裡炸開。
掌刀切喉,第一人的驚叫被硬生生劈碎在嗓子眼裡;提膝撞腹,第二人的身體彎折成一個恐怖的銳角,眼珠暴突;旋身肘擊,第三人的太陽穴捱了一記,像被鐵錘掄中,意識瞬間斷電;同一時刻腳尖勾住第西人的膝彎,輕輕一帶,那人便跪倒在堅硬的石地上,膝蓋骨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剩下兩個還來不及把驚駭的表情做完,楊久郎的雙拳己如重炮般轟到,悶響在礦壁間來回撞擊,兩人便如斷線的木偶,軟塌塌堆在了地上。
六個人放倒,只一瞬間。
連慘叫都沒能漏出一聲,全交代了。
小林美雪整個人像被閃電劈中,僵在原地,瞳孔劇震。
她之前和楊久郎交過手,打得有來有回,她竟天真地以為自己與他旗鼓相當。
此刻才知,這男人當時哪是在過招,分明是在逗弄一隻張牙舞爪的貓。
心裡那點甜,頓時翻湧成驚濤駭浪般的臣服與狂喜。至於腳下那幾個同胞斷手斷腳、如爛泥般癱著的慘狀,她連一絲心疼都沒生出來,只覺得礙事。
然而楊久郎這邊,這一場大開大合的操作,終究讓那條本就瀕臨極限的工裝褲付出了代價。
只聽“刺啦”一聲,襠部扯開一道猙獰的長口子,裡面黑隆隆的,也不知是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褲,還是什麼都沒穿。
挺深邃!
小林美雪的目光碰了一下,便像被燙著一般飛快避開,臉頰燒成兩團火。
就這樣,兩人幽靈般穿行於一條又一條礦洞,一批又一批地往死裡碾。
情況緊急,楊久郎出手再也顧不上輕重。拳到處骨骼塌陷,腳過處人影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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