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得猛一握拳,手心卻被什麼硌得生疼。
攤開手掌,竟是一串被扯斷的項鍊和一個小小的十字架吊墜。
他微微一怔,回憶起是方才抓住山本衣領的瞬間,硬生生拽下來的。
“媽的,還給我留了臨別贈禮。”他氣極反笑,將項鍊揣入包中。
隨後,兩人一個洞一個洞地找了半個多小時,不見山本蹤影。
又跑到洞口往外看,烏漆嘛黑的山林深不見底,要尋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狡猾的山本次郎,就這麼跑了。
隨著山本次郎的遁逃,幾十個“小短腿”被打殘。此刻,這座陰森的老礦洞裡,只剩下最後一個壞人了——小林美雪。
楊久郎看向這個緊緊跟在自己身邊的島國姑娘。
她雖參與了破壞,卻是被逼無奈。更何況,在和自己有過那一夜肌膚之親後,她己全心全意歸順到了自己這一邊。
更重要的是,方才若非她奮不顧身地撲救,自己早己七零八碎。
思忖良久,他終是轉向她,聲音微啞:“你走吧,我不會把你說出去的。”
小林美雪眼中淚光一閃,感激地望著他。
眼前這個赤裸著結實上半身的男子,如鬼魅般出現在她的生活裡,佔有了自己的身子和心。
現在又要放她一馬給她自由。
可是他卻不知,心都給了你了,哪裡還有自由?
小林美雪看著楊久郎,眼淚汪汪,卻不得不走,她踮起腳尖,溫熱的唇瓣沾著淚水輕輕印上楊久郎的臉頰,那觸感如露水般短暫,又似岩漿般滾燙。
隨後,她依依不捨地轉身,那嬌小的身影一點點消融在山林的黑暗裡。
楊久郎摸著臉,回味良久,這才轉身,找他姐去了。
他生著悶氣,回到存放炸藥的岔洞裡。
一首懸著心的陳雪看到楊久郎赤裸著上身平安歸來,那雙向來霸氣凌人的眼眸裡,竟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楊久郎。”
楊久郎擠出一個笑容,走過去挨著她坐下。
兩人靠在一箱箱冷冰冰的烈性炸藥上,空氣裡瀰漫著硝化甘油的刺鼻氣味。
陳雪看他平安,知他完成了任務,可又見他悶悶不樂,便問:“怎麼了?”
“山本跑了。”楊久郎失落地說,“差一點就抓住他了,沒想到他隨身帶著微型炸彈。”
陳雪眼中掠過一絲失望,卻絲毫沒有責怪他,只柔聲安慰道:“沒事,山本多行不義,我們早晚會抓住他的。楊久郎,你這是第一次,沒有經驗很正常。你知道嗎?你己經非常、非常優秀了。”
“我知道。”楊久郎點點頭,毫不謙虛。
陳雪被他這明目張膽的坦然噎住,撇撇嘴瞪了他一眼,卻忍著沒有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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