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君咬緊了嘴唇。她想說,我出去工作,不是為了養這個家嗎。她想說,您兒子的收入連他自己酒錢都不夠。可她什麼都沒說,因為她知道,說了也沒用。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心疼心心站太久了......”
“心疼?你有什麼臉心疼?你要真心疼孩子你就別出去浪,一個女人天天在車裡跟男學員待在一起,誰知道都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話太重了。
韓君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忍住了。
“媽,您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難聽?我是正經教練,您這麼說我......”
“喲呵,還頂嘴?”
王桂蘭猛地站起來,手指差點戳到韓君臉上。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砰”地被撞開了。
一個滿臉紅疙瘩的男人光著膀子走出來,啤酒肚上裹著一條皺巴巴的毯子,滿臉通紅,眼睛裡全是血絲,隔著一米遠都能聞到那股嗆人的酒氣。
他顯然是被吵醒的,但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看到韓君的瞬間就亮起了暴戾的光。
“你在和我媽頂嘴麼?”他粗啞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韓君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抱著女兒後退了半步:“我沒有,我在管心心。”
“你管?心心姓高,要管也是我和我媽管,你一個外人少特麼指手畫腳的。”
外人。
韓君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結婚四年,生了孩子,在這套公婆名下的老破小裡擠著,每天早出晚歸拚命賺錢,只為養活這一家子人,到頭來,她只是個外人。
“高市昭,你講點道理行不行?心心才三歲...”
“老子讓你閉嘴!”
高市昭一步跨過來,蒲扇大的巴掌掄圓了扇在韓君臉上。
那一瞬間,韓君的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心心嚇得尖叫起來,那聲音尖利得像是要把整棟樓都撕裂。
高市昭並沒有打算停下來,他一把抓住韓君的頭髮把她拽起來,又在她肚子上狠狠捶了兩拳,韓君吃痛彎下腰,卻始終把心心護在懷裡,用後背擋住了接踵而來的拳腳。
王桂蘭自始至終都站在旁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打得好。”王桂蘭慢悠悠地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鑽進韓君的耳朵裡,“這種不守婦道的女人,就是欠收拾。昭兒,你別心軟,讓她長長記性。”
心心的哭聲越來越小,像是被嚇傻了,只是不停地打嗝,小手死死攥著韓君的衣領不放......
夜裡,韓君仰在床上,任由這個酒氣熏天的男人在身上施為,眼裡的淚水,像小河一樣緩緩流淌。
隨著男人悶哼一聲,短暫的靜止後,男人罵道:“像個死人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操。”
韓君抹了抹眼淚,用近乎哀求的聲音道:“高市昭,和我離婚吧,我求求你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只帶心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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