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涵,張雅涵......”楊久郎呆呆的坐著,嘴裡喃喃不停,思緒飄回那個遙遠的叫家鄉的方向。
張雅涵的爹老張,和楊久郎的爹老楊,是一個廠子幹出來的工友,後來一起下崗,一起做生意,又一起買進同一個小區做了鄰居。
別因為這些就認為老張和老楊是多好的兄弟,能用亦敵亦友這個詞形容他們就不錯了。
兩個人明爭暗鬥了半輩子,不相上下。
首到老楊家生了楊久郎,老張家添了張雅涵。
在他們那代人重男輕女的觀念裡,二人終於分出了勝負,老楊第一次完勝。
不過由此付出的代價是,二人關係的破裂,兩家就此不相往來。
首到,隱忍七年後,張雅涵在一年級期中考試時考了雙百分,而同班的楊久郎語文數學加一起才考一百分,兩家的關係才有所緩和。
但也正是從那時起,楊久郎長達十幾年的噩夢開始了。
張雅涵學習一路開掛,小學,中學,最後考上了985大學,然後留京工作,徹底成了爹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而楊久郎,在爹媽的對比和一聲聲的嘆息下,徹底成了畏畏縮縮的草包笨蛋,後來勉強考上個土木學校,畢業後遠走南方。
更氣人的是,張雅涵不但學習好,人出落的也越來越漂亮,後來無可爭議的成了校花。
這些年,他最怕的就是張叔帶著張雅涵來家裡做客,但是張叔這些年最愛的似乎就是帶著張雅涵來家裡做客。
看著老張高談闊論老楊低頭抽菸,再看看趾高氣昂氣質優雅面目囂張的張雅涵和彎腰駝背低頭摳腳的眉眼低垂的楊久郎。
大家都心知肚明,當晚楊久郎那一頓打,是必不可少了。
更令楊久郎感到羞愧的是,張雅涵都這樣了,他仍然對她恨不起來。
每個捱打的夜,楊久郎躺在床上,摸著身上的創傷。
腦海裡想著張雅涵,又恨又愛,又咬牙又顫抖......
首到楊久郎逃到南方,遇到邵婷。張雅涵的影子才算在他腦海裡,徹底抹除。
可,誰曾想,多年以後,張雅涵的陰魂,又一次籠罩了他。
張雅涵過年要帶男朋友回去。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老張特意到老楊家做客,得意的宣佈的。
至於他那個好女婿,是公司高管還是大學教授,是科學巨匠還是有錢老闆,總之一定很優秀。
所以,老楊就要求楊久郎必須帶女朋友回去。
以老楊的脾氣,小楊知道,這事除了捱打,沒得商量。
“帶女朋友回去。”楊久郎仰頭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仍然摟著自己大腿睡覺的,候芹芹身上。
楊久郎不覺咧嘴笑笑,身子向下一齣溜鑽進被子裡,把候芹芹捅醒......
半個小時,二人從被子下鑽出來,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候芹芹像個被亂棍拍打過的小貓一樣,癱在楊久郎結實的胸上,一動都不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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