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愛撇撇嘴,“不說是吧,好,把你寫成十一秒男,嘿嘿嘿...”
楊久郎開著車,十幾分鍾後到了中心廣場,找了個樹蔭下的車位停好。
這會兒正是下午最熱的時候,廣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匆匆穿過。
地磚被太陽曬得發白,反射著刺眼的光。
楊久郎甩開大長腿,快步走向候芹芹的美甲店。
遠遠地,他看見一個女子從美甲店裡出來,朝另一邊走去。
她戴著一頂超大遮陽帽,幾乎遮住了半個腦袋。
身材細溜,走路時腰肢款擺,那背影竟然有幾分眼熟。
像誰呢?像周婉秋,嗯,沒錯,和她挺像。
但仔細看又不太像,周婉秋走路時肩背更挺首一些,這個女子則更搖曳一些。
那女子往前走了沒多遠,向右一拐就看不到了。
楊久郎知道那邊有一片破舊的城中村,農民自建的握手樓密密麻麻,租給附近的打工族,環境差管理差,但價格便宜。
他也沒多想,繼續朝美甲店走去。
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指甲油味混合著香薰的味道撲面而來。
候芹芹正彎著腰在拖地,聽見門響抬頭,看見楊久郎時眼睛一亮,剛要喊“老公”,想起早上楊久郎的交代,硬生生改了口:“哥,您來啦!”
這句稱呼。
既可以理解為熱情攬客,也可以解釋成二人認識,模稜兩可,恰到好處。
楊久郎心裡給候芹芹豎了個大拇指,這丫頭應變的挺快。
他的目光掃向沙發。
一個女子正大剌喇地斜躺在沙發上,穿著低胸吊帶和牛仔短褲,岔著大長腿,腳上趿拉著人字拖,染成熒光綠的腳指甲翹得老高。
她嘴裡吧唧吧唧嚼著口香糖,手裡刷著手機,偶爾發出幾聲粗俗的‘操’。
楊久郎快速打量了一下:二十歲出頭,長相還行,但一臉混不吝的痞子相。頭髮染成枯草黃,髮根處露出黑色的新生髮茬。嘴唇上打著一顆唇釘,舌頭舔嘴唇時,能看到舌面上釘著三顆亮晶晶的舌珠。眼神是那種一眼看的到底的淺薄,整個人透著一股又low又自以為是的精神小妹氣息。
這應該就是那個不聽話的員工麗麗了。
麗麗也抬頭朝楊久郎看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翹了翹。
好大一個帥哥。
但她並沒有站起來的意思,依舊癱在沙發上刷手機,只是翹起二郎腿換了個方向,把並不飽滿的臀撅了出來。
楊久郎心裡冷笑一聲。
行,夠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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