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想做什麼樣的?”麗麗的語氣比剛才好了不少,畢竟“鉅額小費”西個字還在她腦海裡轉悠。
楊久郎把墨鏡往上一推架在頭頂,漫不經心地說:“嗯......做一款高階大氣上檔次,又低調奢華有內涵的。”
麗麗嘴角抽了抽。
這是人能理解的話嗎?
她試圖理解後,從色板裡隨意挑了一款深灰偏黑的顏色,遞給楊久郎看,“這款怎麼樣?低調的深色,但光澤度很好,做出來很有質感。”
楊久郎看了看,點點頭,“行,就這個。”
麗麗開始給他修甲、推死皮、打磨甲面。
動作還算麻利,畢竟在這裡學過一段時間了。
楊久郎閉著眼睛,看似在享受服務,實則心裡在盤算怎麼開啟話題。
“你們老闆娘看著挺小的,”他狀似隨意地開口,“這麼年輕就開店了,挺厲害的吧!”
麗麗冷哼一聲,“厲害什麼呀,還不是靠男人。”
“哦?”楊久郎睜開眼睛,“這怎麼說?”
麗麗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屑,“聽說她傍上了一個有錢的禿頂老頭子,又老又醜,但捨得給她花錢。這店啊,就是那個禿頂老頭子給她開的,不然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丫頭片子,哪來的錢?”
楊久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禿頂老頭子?又老又醜?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還好,都在。
心裡默唸:純屬杜撰,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是嗎?”他一臉“很感興趣”的表情,“這你都知道?”
“哼,這店裡誰不知道?”麗麗說得唾沫橫飛,“我跟你說,這種女人最會裝了,表面上看著清純,實際上......”
她越說越來勁,手裡的動作都停下來了。
楊久郎聽著,不動聲色。
這姑娘不光是懶,還嘴碎。背後編排老闆也就算了,還編得有鼻子有眼的,這要是傳到外邊去,對候芹芹的名聲可不好。
這時,麗麗從牛仔褲兜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鐵盒,開啟,裡面是一粒粒散裝口香糖。
她先把嘴裡嚼的沒味的那個吐掉,塞了一顆到嘴裡。
看了楊久郎一眼,取了一顆遞給他:“吃嗎?”
楊久郎接過來拋進嘴裡,是薄荷味的,清涼的味道衝上鼻腔。
楊久郎道謝,心裡想著怎麼再進一步,想了想,又接著忽悠。
“其實我覺得,”楊久郎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說,“你這麼有才華有手藝的人,給一個小丫頭當員工,太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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