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很隨意,”楊久郎說,“明天都收假了,你不用上班啊?”
張雅涵神色一暗,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楊久郎,父親去世後,我就辭職了,本打算多陪陪我媽的,但我沒想到,我媽不到一個月就恢復了,活蹦亂跳地跳廣場舞去了。倒是我......”
張雅涵停住,想起了前段時間,每當夜深人靜時,一個人躺在床上,那揪心的痛苦,忍不住嘆了口氣。
頓了一會了,繼續道:“後來我把你借給我的那筆錢,先把親戚朋友的都還了,還剩幾萬,就做起了窮遊揹包客。”
張雅涵聲音重新變得高昂:“你知道嗎?我一個人走了大半個中國啦。泰山、華山、五臺山,呼倫貝爾、漠河,都去了。”
楊久郎扭頭看了看張雅涵,咧咧嘴道:“怪不得你現在又黑又瘦又……”
“又醜吧!”張雅涵把副駕駛的鏡子打下來照了照,又合上,“醜就醜,無所謂。”
楊久郎笑笑,點點頭:“沒錯,閱祖國青山綠水,望盡雲捲雲舒;看各地風土人情,嚐遍人間煙火,不迴避悲傷,也不刻意遺忘,心裡那過不去的枷鎖,自然會慢慢鬆綁。”
張雅涵很驚訝於楊久郎能說出這樣透徹的話,彷彿他經歷了自己的經歷一樣,扭頭盯著他,一雙眸子閃著晶瑩,柔聲道:“楊久郎,你也死過親人?”
楊久郎差點把車拐到溝裡去,白了她一眼,“張雅涵,你不是學霸嗎?你這話和我剛才那段,差了十幾個檔次。”
張雅涵抿嘴笑笑。
楊久郎看她笑的真心,知道她己經完全走出了父親離開的陰影,也為她欣慰,“張雅涵,你是對的,西處走走,把心裡的傷一絲絲剝掉,值得,雖然你現在又黑又瘦又...”
“你可以啦楊久郎,這句話說兩遍啦!”張雅涵氣道。
楊久郎嘿嘿笑笑,“誰叫你先說我的。”
張雅涵聽著他嘿嘿的笑,心裡又猛地想起那個人,那個她奔赴全國各地,一邊是為了遺忘,一邊又想尋找的人。
楊久郎問完,該張雅涵問了。
“楊久郎,你在這邊怎麼樣?看來混的不錯啊!”
楊久郎嘚瑟的拍拍新車方向盤,“我好得很,順風順水順財神。”
張雅涵舒了口氣,“那就好,我本來還有點心理負擔,現在也沒了。”
“你有什麼負擔?”
“錢啊,”張雅涵揉揉鼻子,“我欠你那麼多錢不想著還,還遊山玩水的,我本來擔心你會說我。”
“嗨,”楊久郎大咧咧笑笑:“我以為是什麼,你放心吧,我不缺。”
他現在每日給李孝利二百返利二十萬,給候芹芹二百返利十萬,給周婉秋五百返利兩萬五。之前他還經常看看銀行卡那上千萬的餘額激動激動,現在看都懶得看了。
他不是不缺,他都滿溢了。
“你要是需要,我就再借給你點兒。”楊久郎補了一句。
張雅涵搖頭:“謝謝,不用,我有點收入,夠花的。”
“你,還有收入?什麼收入?”楊久郎疑惑的問。
張雅涵抿嘴笑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從破牛仔褲兜裡掏出手機,開啟扒拉了兩下,遞給楊久郎:“你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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