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影片爆火之後,肥仔和張雅涵像兩隻上緊發條的鐵皮青蛙,第二天就哇哇叫著要殺去下一個景點。
你敢相信嗎,他又一次被二人連珠炮的電話催了過去。
楊久郎像只憤怒的公牛趕過去,天才剛矇矇亮。
他穿著大褲衩坐在客廳沙發上,頭髮炸得像個被人吹過的蒲公英,瞪著眼看面前兩個眼眶發青、精神亢奮的神經病。
“我說二位,”楊久郎聲音沙啞,“你們是公雞成精了還是參加高考呢?太陽還沒上班呢。”
張雅涵嘿嘿笑笑,把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拍攝方案拍在他面前:“下一站,佛山,我連夜做了攻略,醒獅、祖廟、嶺南天地、順德美食,兩天拍完,三天出片。”
肥仔在旁邊猛點頭,“裝置我都檢查好了,咱們必須趁熱打鐵,把這波流量抓住。”
“我,抓你大爺。”楊久郎對著肥仔罵了一句,不解氣,又轉向張雅涵,“我攻略你大娘。”
張雅涵嘴一噘,“楊久郎,有話說話,別罵人,我大娘可是你媽。”
楊久郎愣住,想一頭撞死自己。
他站起來,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灌了半瓶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轉過身,背對著落地窗射進來的晨光,擺出一副高人姿態。
“朋友們,流量,不是這樣抓的。”
肥仔和張雅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那種被裝到又不得不服的複雜情緒。
“所以,你想說什麼?”張雅涵皺著眉問。
“我想說,我們,別急著拍下一個。人不能總在奔跑,越是關鍵時刻越要冷靜,是的,我們第一炮打響了,但是有太多的人就像你們這樣,匆匆上馬第二炮,結果呢,啞了,成了一顆流星,迅速隕落。”
肥仔張了張嘴,“我似乎聽懂了,所以,我們停下來,幹什麼?”
“覆盤啊,學習啊,看看方向,養養精神。如果說拍佛山,那就多多瞭解這個城市。接下來我建議我們休息一個星期,不,以後都這樣,為了確保質量,我們一個月只出兩期影片,幹一週休息一週。”
“楊久郎,”張雅涵撇撇嘴,“我們可不可以幹五休二呢?和國家要求的一樣。”
“姐,”楊久郎叫道:“我還有其他工作呢,肥仔還要結婚生子呢,你還要找你的猴子呢!”
張雅涵一下愣住,緊緊抿著嘴,眼眶漸漸泛紅。
楊久郎立刻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忙找補,“對不起,是齊天大聖,張雅涵,我的意思是,我們不能一頭扎進拍攝裡,我們必須有自己的生活,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就應該,想睡懶覺就睡懶覺,你看看你,眼圈都是黑的。”
張雅涵瞪著楊久郎,很想掐死他。
肥仔卻沒眼色的問:“什麼猴子?什麼齊天大聖?那個面具嗎?”
楊久郎攤攤手,“你問她,我也是從她以前的影片裡,猜的。”
肥仔看向張雅涵。
張雅涵哼了一聲,轉身上樓去了。
留給兩個豬頭一個憤怒的屁股。
肥仔看向楊久郎,“是不是生氣了?你不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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