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嘴賤。”在小福又一次試圖咬陸錦一的琴包時,盛瀾終於忍無可忍,揚起手作勢要扇,把狗嚇得邊嚶嚶叫邊跑到客廳去。
陸錦一坐在書桌前,不忍道:“算了,狗狗嘛,愛啃東西也正常,它就是太興奮了而已。”
盛瀾拿起琴包向他展示,黑色琴包的一側閃著水潤的反光,是狗子的口水。
“……好吧。”陸錦一拿來溼巾,和對方一起擦乾淨琴包,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吉他是不能再放在小福能碰到的地方了。
盛瀾本想將其和自己的那把吉他擺在一起,直接放到一樓的小舞臺,可陸錦一不想讓自己的小破爛拋頭露面,只能作罷,他開啟書架下層的櫃門:“那塞這裡吧。”
下層的櫃子很空,兩邊的櫃門都開啟後,還真能放下吉他。陸錦一彎腰蹲下,還沒將琴包塞進去,就看見了櫃裡的另一個包,同樣是黑色,個子挺大,普通的方形,看不出是裝什麼的。
他也不急著放吉他,抬頭問:“這是什麼?”
盛瀾也彎下腰看去,楞了一下,才回答道:“手風琴。”
“你還會這個?”陸錦一睜大了眼睛,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盛瀾拉手風琴,也沒從任何人那裡聽說過。比起吉他,這個樂器算是相當小眾了。
盛瀾撓了撓後腦,含糊道:“我外婆會這個,小時候她教過我點,現在不怎麼拉了。”
陸錦一仔細看去,陰影中的琴包確實已經落了層灰,他眨了眨眼,把自己的琴包一起放進去,沒再多問。
琴包在角落裡塞到落灰,盛瀾應該是不太願意提起的,他想。
另一邊的盛瀾沒有察覺到陸錦一的心思,只當對方並不感興趣,於是趕緊關上了櫃門,直起腰時,餘光瞥見書架上的相框。
他不動聲色地將相框轉了半圈,讓其面壁,一邊隨口道:“午飯吃得太晚了,晚上就隨便吃點?”
“都行。”陸錦一笑嘻嘻的,卻無情地伸手,將相框轉正,讓照片裡的小人兒完完整整地露出來。
上次來這時就悄悄看過,這次來又換了個身份,看起來更有意思了。小時候的盛瀾臉頰還肉肉的,依然是濃眉大眼,腦門中間點的一抹紅更是可愛得不行。
“哎呦,放過我吧。”盛瀾伸出一隻手捂住眼睛,根本沒眼看。
“多可愛啊,”陸錦一伸出一根手指,蹭了下照片裡小盛瀾的臉頰,“我挺喜歡看你以前的照片的。”
“現在就不好看了嗎?”盛瀾靠著書架,雙手抱臂,眼裡含笑。
怎麼還能和自己吃醋……陸錦一收回手:“現在也好看,都好看。”
陸錦一說的是實話,他願稱盛瀾為客觀的帥氣,骨相立體,皮肉緊實,一雙眼睛含情脈脈,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高大健壯,麥色的肌膚不是減分項,反而更多了分野性。
這種長相,在昏黃的燈光裡最好看了,陰影勾勒出輪廓,身上的肌肉會顯得更加飽滿。
這樣的想法突然冒出來,陸錦一自己都嚇了一跳,來源似乎是祭海那夜的記憶碎片,他沒敢繼續想,跟著盛瀾下樓吃飯。
直到夜幕降臨,陸錦一還是沒能逃過去。
他洗漱完畢走進臥室,暖黃的檯燈下,盛瀾深邃的輪廓更加硬朗,那雙眼睛也顯得更加水潤,面前的場景與模糊的記憶重疊。
陸錦一的腳步變得遲疑了,男人正靠在床頭刷手機,見自己進來,問:“要睡了嗎?”
“等會兒吧。”他趕緊在另一邊坐下,同樣靠著床頭,不側目看一旁的人……那個晚上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他好像仗著醉酒闖禍了……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盛瀾突然歪著腦袋,將臉湊到陸錦一面前,兩人的距離被迅速拉進,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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