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帶著江飛等人與駱文峰一道匆匆走了。
看著韓逯的背影,蘇照月知道該落下一步棋了。
蘇照月回到房間,取出昨日從驛丞處得到的輿圖,拿硃筆將城中幾處大的藥鋪圈了起來。
中午時,蘇照月吩咐蘇葉去通知廚娘,將午膳送到房中。
廚娘敲了敲門,蘇葉去開門,蘇照月與琴心坐在桌子讓。外門開啟的一剎那,琴心的聲音稍微高了些,“小姐,明日我們就先去離驛站最近的這家志遠堂吧?”
蘇照月點點頭。
琴心看了看輿圖上的紅圈,“小姐,這藥鋪分散在城中不同的位置,一日來回也太趕了。”
蘇照月微微笑了笑,“無妨,早些出門,行程趕些也無妨,這些藥鋪都要去一趟的。”
蘇葉從廚娘手中接過餐盤,“小姐,咱們先用膳,你們都研究好一會兒了。”
廚娘偷偷瞄了眼輿圖,這才躬身退了出去。
蘇照月將輿圖收好,抬眼看了看門口,廚娘的身影已經退了出去,並帶好了門。
白辭樹,希望你不要讓人失望,蘇照月心中暗想。
韓逯回到驛站時,天色已經暗了,廊下的燈籠在晚風中微微晃動。蘇照月獨自坐在驛站的花園中,手中捧著一本醫書,燈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韓逯的腳步不自覺地放緩了些。
她聽到腳步聲,抬頭見到韓逯,起身行禮,“韓大人。”
“嗯。”韓逯低低應了一聲,他的聲音中帶著些疲憊。他並未直接離開,而是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人卻不知道該些說什麼,腦海中卻閃過今日早上琴心手中提著白辭樹送的食盒的情景。
蘇照月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官袍袖口處,那裡明顯沾了些灰,她抿了抿嘴,“大人忙碌至今,可……用過晚膳?”
此話一齣,她立馬覺察到有些不妥,又忙補充道:“小女明日想去城中幾處藥鋪。朱雀膽的炮製需要一些特別的藥材,小女想親自去挑選。”
夜風拂過,韓逯隱約聞到獨屬於她身上的清泠的藥香。他看著她微微低下的頭,耳旁碎髮被風吹動,燈光落在她的身上,溫暖而靜謐。心中被白辭樹種下的刺,此刻似乎被別的東西覆蓋了。
“準了。”他頓了頓,又吐出兩字,“……尚未。”說完這兩個字,他不再停留,轉身上了樓梯。蘇照月側頭,只看到他玄色的衣角。
剛剛那句“尚未”清晰的傳入了她耳中。她楞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在心中對自己解釋道,如今韓逯是她最大的依仗,若是他因為勞累至舊傷覆發或是體內牽機絲之毒提前發作,於她而言絕非好事。
她轉身回到房中,吩咐琴心:“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新鮮的百合和粳米,若是沒有就從我們的藥材裡取些甘草和合歡皮。”
“小姐,您是要……”
“你去煮一碗百合粳米粥或者安神湯給韓大人送過去。”蘇照月頓了頓,補充道:“韓大人過度勞累,氣脈沈滯,於舊傷不利。”
琴心抬頭看了眼自家小姐,沒多說什麼便去了廚房,她心中暗道,小姐今日怎麼有些奇怪,之前韓大人受傷時,她不也吩咐自己為韓大人準備過藥膳嗎。
琴心端著粥送到韓逯門外,江飛果然如門神一般立在那裡,見了她伸手攔住。
“江大人,這是小姐吩咐為韓大人準備的安神粥,勞煩您送進去。”琴心將托盤往江飛身前遞了遞。
“蘇小姐親自準備的?”江飛問道。
琴心看了江飛一眼,心道這粥確實是小姐吩咐的,方子也是她開的,便點頭道:“嗯,小姐親自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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