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
老夫人帶著蘇照月、宋氏還有魏家兩姐妹回了自己院子,這才問道:“阿月,你快跟外祖母說說你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蘇照月理了理思緒:“我走丟以後生了一場重病,我阿爹……養父告訴我,他是外出採藥的時候在林子裡撿到我的。那時我已經奄奄一息了,若是再晚些只怕已經沒了。”
老夫人伸手兩人摟住,滿臉心疼,“我可憐的孩子。”
蘇照月平覆了下情緒繼續說道:“我養父母費了不少心力才將我救活,可能是燒得太久了,病好以後,以前的很多人都不記得了。不過,他們待我很好,不僅救了我,還將我撫養成人。”
老夫人問道:“那你養父母如今在哪呢?”
蘇照月低下頭去,聲音哽咽:“他們……不在了。”
老夫人摟住蘇照月,眼淚又落了下來,“我苦命的兒啊!”
宋氏問道:“阿月,那你怎麼來的京城呢?”
蘇照月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我養母曾跟我說起,撿到我的時候,這塊琥珀是藏在衣服裡的,她覺得這東西應對我極為重要,便一直給我帶著。我那時穿衣服雖然滿是泥漬但是布料一看就不是尋常布料。他們都是赤腳郎中,一直沒有孩子。這些年來,我一直跟著他們四處行醫,去過不少地方,每到一個地方,他們就四處尋訪,想為我找到生生父母,但是卻一直沒有收穫。”
“直到去年,他們偶然得知我幼時衣服的那布料是錦羅坊專供的料子,只在京城出售,他們本想帶我來京城的。哪成想還沒出發,就趕上了齊州發大水,緊接著就發了瘟疫。他們醫者仁心,不忍百姓受苦,就留在齊州幫忙救治百姓,最後……”蘇照月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最後他們也不幸感染了瘟疫,雙雙亡故了。我將他們安葬好才出發來的京城。算起來……也有小半年時間了。”
魏朝朝驚呼道:“小半年!表姐,我們一直都在找你,你到京城我們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呢?”
蘇照月嘆了口氣:“我孤身一人,有的線索只有那錦羅坊的布料和琥珀,琥珀又是貴重之物,怎敢輕易示人。我在錦羅坊處費了好些功夫才要到十年前的出貨記錄,多番打聽,知道蘇家有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兒走失了。”蘇照月聲音低了下去:“我去了蘇府門口,那裡沒有石獅子,我還找了門房問,可是門房一聽我是來尋親的,二話不說就將我趕了出來……”
老夫人聽到這,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這個蘇知行!”
宋氏忙岔開話,“後來呢?”
“後來我把錦羅坊出貨名單上的人家都走了一遍,除了幾家已經搬離京城和尋不到的,每一家的府門口我都仔細看過了,沒有一家的石獅子尾巴有缺口。”蘇照月自嘲般笑了笑,“這麼多年,每次都是這樣,我早就習慣了。想著再待一段時間,若還是沒有線索就換個地方再尋。”
魏朝顏沈吟片刻,問道:“那你怎會將琥珀當掉呢?”
蘇照月面露愧色,回道:“我借住在京城外的慈恩齋,十來天前,慈恩齋突然來了一批流民,說是從北方一路逃難來的。我跟著養父母也學了些粗淺的醫術,便幫著齋裡的師父一起照顧流民。有個小女孩也就六七歲的年紀,親人都死在了逃難的途中,如今病得嚴重,要治她的病所需藥材昂貴,齋裡實在沒有多餘的銀子給她買藥。我見她可憐,實在不忍心,這才當了琥珀,換了銀子買了藥材將她救活。”
魏朝顏盯著蘇照月,又問道:“那阿月今日去贖琥珀的銀子是……”
蘇照月回道:“我每日除了照看流民還會去城外的山上採些草藥,昨日我往山深處去了,運氣不賴竟然被我尋到了一株靈芝。我將靈芝賣了,這才有了銀子贖回琥珀。”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蘇照月的手,聲音哽咽,“阿月,你這些年受苦了。”
“外祖母,能找到親人,這些苦不算什麼。”蘇照月頓了頓,語氣猶豫:“外祖母,我父親他……”
老夫人哼了一聲,不說話。宋氏見狀說道:“你的父親他一切都好。”
蘇照月生出幾分期待:“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他?”
宋氏見老夫人臉色更加難看了,只能打圓場說道:“阿月,你剛回來,先在府裡陪陪你外祖母,你父親那邊我會差人去的。”
見老夫人和宋氏面色都有些古怪,蘇照月不好再說什麼。
“阿月今晚就先住琳瑯院吧,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宋氏見老夫人有些困頓了,便開始安排蘇照月的住處。
“阿孃,讓表姐跟我一塊住吧,我好跟表姐一塊說說話。”魏朝朝拉住宋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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