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中死士首領是一名面色黝黑,神色陰鷙的中年漢子。他聽到遠處的聲響時悚然一驚,快步走到觀牆隱秘的窺孔向外一看,臉色驟變。不遠處出現了一支打著漕運旗幟的官兵,看樣子有五十餘人,各個裝備精良。
“暴露了!”他低吼一聲,“滅口!從後山撤離!快!”
他身後幾人聞令立馬行動起來,將身上的道袍一扯露出裡面的黑色勁裝,幾人迅速散開,通知其他死士。
五六名死士迅速朝清風道人所在的精舍匯聚過來。一名死士剛踢來精舍的門,迎面就是一道刀光,還未看清眼前之人,就已經被一刀割喉。身後幾名死士一驚,立馬向精舍衝了過來。
“嗖!嗖!”兩聲,兩支利箭從精舍旁的兩處閣樓中射出,兩名死士應聲倒地,韓逯的刀也劈了過來,不過幾息之間,這五六名死士就已經變成了幾具屍體。
“漕運衙門緝拿要犯!裡面的人聽著,棄械投降,違者格殺勿論!”緊接著,便是沈重的撞門聲。
不一會兒,漕兵便湧入觀中,腳步聲,喊殺聲,金戈聲瞬間響起。
戊申和戊酉佔據觀內高點,弩箭精準,每一箭射出便有一名死士倒下。胡云帶來的漕兵皆是精銳,身經百戰。觀內的死士雖不弱,但是如今腹背受敵,全無鬥志。
一眾死士且戰且退,紛紛往後山撤去。
韓逯高聲對兩側閣樓的戊申和戊酉道:“看好此處!”然後便提著繡春刀往道觀後門走去。
後門外是一條狹窄陡峭的山徑,通往林木更密的後山。五六名死士當先衝出,然而剛竄出不到十丈,幾支利箭自兩側高處的樹冠中射出。
箭無虛發,兩名死士瞬間倒地。身後胡云帶著漕兵也追了上來,三名死士驚駭不已,還想反抗,幾名漕兵蜂擁而至,很快這三名死士便被亂刀砍死。
最後一名死士見狀,肝膽俱裂,他不往山上去,也不往觀裡跑,反而一扭頭,連滾帶爬往右側長滿藤蔓的岩石縫鑽去。胡云正準備舉起弩箭射殺此人,身後傳來韓逯的聲音,“留個活口。”
胡云聞聲收了弩箭,與兩名漕兵追了過去,將人按倒在地,卸了下巴,拿繩子捆綁結實。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靜虛觀內的戰鬥便已結束。韓逯坐在後院精舍前的石凳上,胡云立在他身前稟報,“大人,觀內賊人十七名,擊斃十三,生擒四人。我方輕傷三人,無人陣亡。另發現數名被捆縛的普通道士雜役,關在柴房,應是原本觀中人。”
韓逯微微頷首,他看了眼精舍敞開的門,清風道人此刻竟然已經沈睡。
“去,將人弄醒了。”
胡云領命,提了一桶涼水走進精舍內,將水整個倒在他頭上。涼水從頭浸到腳,清風道人瞬間清醒過來。
他先是看到一身粗布短衫打扮的胡云,正要發怒,一眼瞧見精舍門口倒著那具死士屍體,渾身一僵,口中的怒罵生生吞了回去。
胡云見他醒了,將桶往旁邊一扔,上前一把拎起他,然後將他扔到院子裡。
清風道人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看到一旁還倒著四具死士的屍體,整個人被嚇得魂不附體,連連後退。胡云將人按住。
“清風道長,”韓逯的聲音冰冷,“觀內有賊人設伏欲行不軌,現已被官府清剿,你可有與賊人串通?”
清風道長這才注意到坐在石桌旁的韓逯,他雖然沒穿官服,但他那身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清風道長瞬間明白,他才是為首之人。
清風道人連忙朝他磕頭,“大人明鑑!貧道全然不知啊!”
“哦?道長不知有賊人慾借你觀殺人?”
清風道人連連否認,“貧道真的不知,還望大人明察秋毫!”
韓逯看向清風道人,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既然道長不知,不知者無罪。”
清風道人被韓逯的笑嚇得直打冷顫,剛想謝過,就聽到他接著說道:“道長,本官想請道長幫個忙,不知道長是否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