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就不怕那小獵戶騎了腳踏車不回來?”
南鑼鼓巷派出所的門衛室裡,韓大爺捧著搪瓷缸,斜眼瞅著呂所長。
“借他個膽子也不敢!這年代誰敢貪我派出所所長的腳踏車?”呂所長呷了口茶,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我看那小子也不像貪小便宜的人。昨兒你拉回來的肉我瞅了,那野豬肉雖然被花成好幾塊,但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野豬指定是頭野豬王!少400斤以上。還有那狍子,身上沒有槍眼,是抹了脖子死的,這小子有點真本事。”韓大爺摸著下巴,慢悠悠道。
“韓叔,你才見他一面,就這麼誇他?”
呂所長有點意外,這老爺子眼高於頂,能入他法眼的年輕人可不多。
“不信你看著,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哎?你看,那小子回來了!後面咋還跟著一群人?快去看看!”韓大爺突然指著大門外說道。
“活膩歪了吧!敢追人追到派出所門口來!”呂所長抄起門後的鐵棍,哐噹一聲就衝了出去。
“大爺大娘,這兔子肉真不換,你們別追了!”
王超剛從南門進來,就被一群大爺大媽圍住。
“小同志,你別跑啊!我用收音機票跟你換,就換一隻!老頭子我就好這口!”
一個戴老花鏡的大爺跟在他身後一邊跑一邊喊。
“大爺,真不換!這兩隻野兔已經答應給別人了,下次給你帶!”王超蹬著車子直往派出所衝,急得滿頭大汗。
“這小子也是缺心眼,不知道用紙包上!這年月城裡人連飯都吃不飽,見了肉還不跟見了寶貝似的?他倒好,明目張膽地拎著肉晃,這不是招事兒嘛!”韓大爺也抄了根鐵棍,湊到呂所長身邊嘀咕。
“到底是年輕,沉不住氣。”
“呂叔!大爺!快幫我攔著!”
王超把車子往他倆身後一躲,像個躲貓的孩子。
“各位老街坊,散了散了!這兩隻兔子是所裡招待領導用的,真不能換!”
韓大爺把鐵棍往地上一頓,嗓門亮得能蓋過整條街。
一群人嘆了口氣,戀戀不捨散了。
王超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把車把上的野兔摘下來遞給呂所長。
“呂叔,給你,就是昨晚上我爺爺已經剝了皮了,你別嫌棄。”
“哈哈,你這臭小子!我嫌棄?你沒看見剛才那群人搶著要嗎?收音機票都捨得拿出來換,你還跟我說嫌棄?”
呂所長接過野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大爺,明兒我進山,後天一早給你送野雞野兔來,給你下酒!”
“哈哈,那感情好!拿來我可不讓你吃虧!”
“不用不用,我一個晚輩孝敬您,那是應該的!”
“臭小子,喊誰大爺呢?叫韓爺爺!”呂所長看著他越看越順眼,連阿超都不喊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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