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剛,你瞧瞧這事兒鬧的!”
老支書瞅著代剛,臉上掛著點幸災樂禍的笑。
“王超那小子放話了,要是給你家分肉,下回再打著大獵物直接送公社。真要是那樣,我們也沒轍,你說這咋辦?”
“這......支書話不能這麼說啊!”代剛急了,嗓門不自覺拔高。
“野豬是咱村集體的,憑啥不分給我家?這說不過去啊!”
村民們一聽,立馬炸開了鍋。
王超一把柴刀就宰了四百多斤的野豬王,這本事大夥都瞅在眼裡。
要是今天給代剛分了肉,保不齊王超以後真就把獵物往公社送,那吃虧的可是全村人。
“副隊長!”
有人扯著嗓子喊。
“這事兒是你惹出來的,不能因為你一個人,害得我們以後沒肉吃啊!”
“就是就是!”
一時間,曬穀場上,附和聲此起彼伏。
代剛看著群情激憤的村民,心裡直打鼓。
要是今天硬要這兩斤肉,鐵定犯了眾怒,他這副隊長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
“哼!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不快走!”
代剛瞪著代狗子,氣呼呼地轉身就走,父子倆一臉不甘又窩火地離開了曬穀場。
經過這麼一鬧,村裡所有的人都知道村裡最混的兩個二流子從此成了死對頭。
昨天一大家子剛飽餐了頓葷腥,野雞野兔雖香,卻沒什麼油水。
王超宰的這頭野豬王雖說偏瘦,肥肉卻著實不少,就算煉出來的油也能有好幾斤。
叔侄倆剛到家,王超抄起菜刀,就從半扇豬肉上割下最肥的十斤來。
“嫂子,把這肉炒了,今早咱就吃這個!”
“這......”嫂子看著案板上的肥肉,手都有點抖。
“孫啊!”老太太急了,一把拉住王超的胳膊。
“就算咱能分到兩百多斤肉,也不能這麼糟踐啊!大隊裡一家才分兩斤,人家一頓就切個幾兩嚐鮮。聽話,剩下的用鹽醃起來做臘肉!”
老太太是窮怕了,饑荒年的日子,哪敢這麼造作。
王超放下菜刀,笑著湊到老太太跟前。
“奶,你孫子的本事你還不清楚?我不敢保證頓頓讓家裡吃細糧,但山上野味多的是,我敢打保票,咱從今天起,就不缺肉吃!再說現在才八月天,天熱得慌,用鹽醃臘肉,不出幾天就得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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