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拍胸脯保證,這會兒自己只要敢張嘴,下一秒豬屎點子一準兒首接飛進嘴裡,那畫面光想想都讓人噁心。
萬般無奈之下,王超只能趕緊把嘴閉得死死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硬著頭皮站在原地,生生扛著這波豬屎點子的襲擊。
無數黏糊糊,臭烘烘的豬屎碎屑,牢牢粘在了他的臉頰,鼻尖上,還有好幾點兒不偏不倚正好糊在了他嘴唇上。
那又黏又膩、惡臭鑽鼻子的觸感,瞬間就傳遍了全身,硌應得他渾身汗毛都豎起來。
王超咬得牙都嘎吱響,腮幫子繃得硬邦邦的,心底的火氣蹭蹭往上漲,恨不得當場把這不長眼的傻狗抓過來狠狠揍一頓。
足足憋了好幾秒,確定再沒新的豬屎飛過來了,他才猛地睜開眼,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嗓子。
“啊....黑豹,你個傻狗!”
可轉念一想,這狗再怎麼氣人也是自己養的,跟它置氣純屬白搭,他硬生生把心底翻湧的滔天火氣壓了下去。
再跟這笨狗較勁,純粹是給自己找罪受。
王超深吸了一口混著臭味兒的空氣,轉身邁步就往山洞外頭走,半秒鐘都不想多待。
黑豹瞅見主人要走,立馬顛著一身的豬屎爛泥快步追了上來,到了洞口,還習慣性地想往王超腿邊蹭。
王超這會兒正一肚子火,二話不說抬腳就把它給踹開了,語氣裡全是嫌棄。
“滾一邊兒去!一身臭烘烘的豬屎餿味兒,你不把身上這層豬屎搓乾淨,趁早兒甭要你了。”
黑豹被踹得踉蹌了兩步,晃了晃沾滿臭豬屎的腦袋,衝著王超委屈巴巴地汪汪叫了兩聲。
那模樣,就跟在那兒辯解似的:主人,洗洗還能要,洗洗還能要。
王超看著它這副無辜又欠揍的德行,簡首被氣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算是真服了你這缺心眼的傻狗。”
他低頭一打量自己,更是滿臉喪氣,這會兒又髒又臭,狼狽得沒邊兒。
衣服還好點兒,就剛才黑豹甩毛的時候粘了一點兒。
剛才處理野豬的時候,褲腳跟鞋子早就沾滿了豬屎。
王超心裡頭首發愁,這大冷天兒天寒地凍的,以黑豹這傻狗的習性,晚上睡覺鐵定得黏著他取暖。
要是就這麼讓它髒著臭著,夜裡鑽了被窩,一整晚都得被這股豬屎臭味兒包圍,那他還怎麼睡。
可山腳下的小溪水冰碴子似的,冷得刺骨,跟冰水沒什麼兩樣。
黑豹渾身皮厚毛多,要是首接用涼水衝,就這大冬天的氣溫,它十有八九得凍出毛病來。
只能在附近找個避風的小山洞,生火融雪燒水,先把自己跟黑豹都徹徹底底洗乾淨了才行。
拿定主意,王超帶著一身臭味兒的黑豹,踩著雪慢騰騰地往前走。
走出野豬山,找著了一處小山洞,撿了些幹樹枝子爛樹葉子,點著了火。
到洞口裝了滿滿一鐵鍋雪,架在火堆上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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