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數全卡在五歲到十二歲之間,普通老百姓家的娃丟了一大堆,就連住軍區大院一個老首長的大孫子,也丟了。”
“現在全市公安系統、聯防隊、革委會全部總動員,全員上街排查、找人,能派出去的全都派出去了,所裡壓根沒人留守。”
聽完這話,王超瞬間豁然開朗。
怪不得他剛出火車站,就看見滿城大人跟驚弓之鳥似的,把孩子看得死死的,甚至拿繩子拴著。
鬧了半天,西九城居然出了這麼駭人的事。
整座城看似平靜,實則早就人心惶惶。
眼瞅著快到下班的鐘點,王超索性等著大妹一塊兒回去。
倆人來到南鑼鼓巷,往常任是天兒再冷,衚衕裡也總有一幫半大小子追跑打鬧。
可今兒倒好,家家戶戶街門緊閉,整條衚衕靜得能聽見風擦著牆根兒過的聲響。
兄妹倆剛回到家沒幾分鐘,晚飯剛擺上八仙桌,大哥兩口子剛好回來。
王相這陣子因為丟了十五個孩子的案子,忙得腳不沾地,臉都熬得灰撲撲的,倆眼紅得像兔子,渾身帶著股子風塵氣,一眼就瞧出是累得頂不住。
“阿超,你啥時候回來的?”
“跟大妹前腳剛進門兒。”
“對了大哥,那十一個孩子丟了的事兒,你們市局這兩天摸出新線索沒有,到底是哪路的人乾的?是不是拍花子。”
下午他在鐵路派出所,他就己經瞭解不少。
王相嘆了口氣,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
他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把只有公安內部才知道的最新案情,全給抖落了出來。
“頭些日子全是瞎摸亂碰,今個兒總算是摳出點靠譜的線索。”
“案子徹底定性了,是專業團伙流竄作案拍花子,絕對不是散兵遊勇。”
“市局技術隊跟走訪隊湊一塊兒覆盤,把所有失蹤案串並之後,確定是固定的九人團伙。”
“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齊整得很。”
“九個人?”
王相點了點頭,話越說越透著專業的勁兒。
“對,三個本地人,六個外地流竄過來的。”
“那三個本地人,全是西九城的閒散人兒,無父無母,沒個正經差事,成天在街面上混。”
“最要命的是,這仨人對西九城的地形熟得跟自己家炕頭似的。”
“城裡所有的老胡同、死衚衕、暗道、廢院子、防空洞、老倉庫,他們門兒清。”
“這仨人不沾手拐孩子的活,就負責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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