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正式場合的話,林昭昭夏天私底下很喜歡穿各種舒服的吊帶長裙,一來是套上裙子就能走,二來是更涼快,就算要披個披肩也完全不是因為覺得露著肩膀不好,純粹是為了防曬。
顯然這種小地方不是很能接受這種有點新潮的穿法,大姨說過幾次,林昭也只當沒聽見。
小姨頓了頓,隨即一笑,沒再說這個事兒,反而問道:“你工作那邊請了多久的假?好,請嗎?老闆沒說你。”
“還好我們老闆挺有人性的,畢竟是母親過世這種事情,這種假要是還要斤斤計較,多少有點有違天理了。”
“那是你們老闆人好,喪假也很少一下子能請出來半個月的,回去的時候給老闆拿點榛蘑什麼的,還有各種果乾也拿一點,禮輕情意重。”
林昭昭本來想說齊驍大機率不會在意這些,但想想小姨確實實打實的替自己著想:“嗯,我知道了。”
“小周說你們從小就認識了。”
“是啊,小時候是鄰居。”
“那他今年多大了?他跟我們說你和你媽來沙坪的那一年他上大學了,一般來說,能獨立執業的醫生,年齡估計都不小了吧?”
“快30了,過完年30吧。”
“這麼年輕……也不年輕了。”
林昭昭聽著這一句有點兒前後矛盾的話,有莫名其妙。
“他們家沒催你們結婚麼?”
“額,我年紀還小,還想再玩兩年。”林昭昭含含糊糊的說,跟謝臨解釋自己對於現行婚姻制度和婚姻法的看法,得到的是另一個人的思考,和老一輩的人談這種東西,那就是大逆不道了,林昭昭沒試著去打破常規——更何況是對著一個大機率已經喝醉了的人。
“你想玩,這不要緊,結婚後也可以玩的,你要是聽小姨去勸,女人的青春很寶貴的,趕緊扯證,然後趕緊生個孩子……”
“哈哈哈,有點遠了……”林昭昭有點兒尷尬的打著哈哈。
“不,一點都不遠,昭昭一點都不遠。”小姨說道,“我知道他家裡恐怕也不是尋常人家,還是你們的感情,小姨肯定是祝福你們的,但是你不能不考慮現實問題,他要是個壞人,玩弄你幾年青春,什麼都不用負責,拍拍屁股走了,你什麼都拿不到,而且他那個行業……男人也亂的很,你要真看中他的物質條件了,還是早早你自己打算把錢握到自己手裡的好。”
林昭昭:“應該也不至於……”
“他要是個好人……”小姨打了個嗝,“那你更得早點生,不然就生不了了。”
林昭昭:“哈?”
“當年我20多歲的時候啊……我也以為我的青春很長的,結果去婚檢,半年前還好好的,半年後肌瘤一下子就大了,醫院說恐怕不對,然後,然後……那時候我才27歲,從那時候起我就不再是女人了。”
林昭昭一來當然是很震驚小姨沒結婚,原來是有這麼一段往事,二來她很想說沒子宮了,又不是沒口了,更不是長出來了個口,怎麼就不是女人了,但奈何這事估計壓在小姨心裡不知道多少年,未必能聽得了這種驚世駭俗的話。
“昭昭,你想想,你大姨也是,你二姨也是,她們比我幸運一點,到了三四十歲才發病才切,你媽媽是我們之中最幸運的,還沒到那一天,躲過那一刀了,但她的子宮肌瘤也是多少年的……”
林昭昭:“等等等,子宮肌瘤這病很常見的,大部分情況都不會演化成癌症……”
“但是我們家會,昭昭,在我們家一定會,這是遺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