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殼的。”
“說這個好,自己家種的,好幾種花生裡面最貴的一種。”
楊佳紅不說話,只是抬起眼眸覷著周予安的臉色,似乎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周予安無奈:“那花生好不好的,你竟然要炸了下酒,買帶殼的幹什麼,當然是要買剝好的花生仁了。”
聽到這句話,楊佳紅立刻覺得有了底氣:“你看看吧,你看看吧,我就說,不幹活的人就這樣讓他去買個東西去,從來都是按自己的想法來,你買個帶殼的花生炸?有沒有點兒生活常識?”
周父略一皺眉,大概是因為在外人面前被兒子和太太兩個人一起嗆嘴,再是泥人也終究是來了脾氣:“帶殼的花生就不是花生了,買東西還買出錯來了,剝掉不就好了。”
周予安不想看兩個人小年夜在別人面前吵架,於是出來打圓場:“好好好,那等吃完飯了有空一邊看電視一邊剝了。”
“不說炸了下酒吃的。”
楊佳紅立刻陰陽怪氣起來:“哎呦,好呀,那我來給你剝嘛,來來來,你來包餃子。”
周父臉色有些發紅。
齊恆宇起身,似乎還是笑呵呵的:“這有什麼好吵的,我來剝就是了,難得想喝點,別壞了興致。”
周父面色稍緩:“怎麼樣?小遠也來點?”
齊恆宇還沒開口,楊佳紅倒是立刻嚷嚷起來:“你一天到晚的自己不幹好,還帶壞小孩,他喝什麼……”
楊佳紅這一句其實並不是針對齊恆宇,純粹只是剛剛感覺跟周父吵架,沒吵痛快,尋了個由頭,想要繼續吵下去,又恰恰好就得了這麼一個由頭。
戚遠看上去也一首是個心性比較成熟的好孩子,但楊佳紅話說到一半,剛剛對上這個人的眼神的時候,又硬生生的卡住了。
她說不清是因為什麼,忽然就感覺到一種不屬於那個年紀的小孩的強烈的壓迫感,跟喝讓不讓他喝酒沒有關係,單純是對於有人越過他自己替他做決定的不悅。
一個小孩不高興又能怎麼樣?楊佳紅腦子裡是這麼想的。
但是嘴裡彷彿被人安了嚼子似的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待眾人都安靜下來了,楊佳紅不再一味的喋喋不休,他才開口道:“不了,今晚有作業,改天。”
周父本來只是高興,順口這麼一說,其實也隨後意識到不太妥當,“那算了,改天,哎呦,我那瓶酒放哪了來著……我下去庫房找找。”
這下子眾人都安靜下來了,林昭昭正覺得有點兒尷尬,想趕緊把那串糖葫蘆吃完,就看見眼前被推了一個小袋子,裡面裝了一小袋花生。
林昭昭:?
“一起剝快一點。”齊恆宇與其淡然彷彿理所應當。
林昭昭本來也沒想著,別人都在幹活,就她自己一個人袖手旁觀的,但是自己主動要跟和別人把活推給自己,這就是兩碼事兒了。
齊恆宇剝花生的動作竟然驚人的流暢,林昭昭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就聽到一句:“齊驍去平川找他媽媽了?”
林昭昭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但下意識的給出了答案:“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