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可太明白了。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
說著多簡單,但對於他們來說,需要更強烈的契機。
林昭昭自己半夜刷刷歷史影片,看見剛果金內戰用毒品培養童子軍,看見正首的人被陰謀陷害坦坦蕩蕩赴死,看見殖民者對著幾百年前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剁手剁腳,她都能抱著手機哭的差點背過氣去。
一句“尊重他人命運,都是個人選擇”又怎麼可能就管用了。
如果周予安真的能接受一句“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他也不會那麼喜歡積極投身各種公益事業了。
“那……怎麼會是你的錯。”林昭昭道,“對他人,對人類的悲憫,寬容,同情與連結本來就是你人格底色的一部分。”林昭昭道,“對方是個死刑犯,你明白嗎?他的評價構不成萬分之一的你,但是卻是一覽無餘的他。”
林昭昭:“在這個強調個體,強調自我強調分離、孤立的個體應當對自己的命運負責洗現代社會里面,去討論連結,同情、集體甚至全人類是種非常反主流的事情,但反主流不代表沒意義。”
周予安沒動靜了,大機率是睡著了。
林昭昭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活著還能不能記住。
叮叮:……你不會忘了謝臨說過的吧。
林昭昭:……當然記得,不然我也不會說的這麼不確定,我應該給他來個演講來著。
謝臨說,有沒有可能,這不是關心,而是一種“我希望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所希望的發展的傲慢和偏執”。
林昭昭很確定她也聽進去了。
林昭昭:哎……老牆頭草來著,我覺得兩者都沒錯,幸好我沒去打辯論賽。
周予安不一定傲慢,但肯定是驕傲的……
叮叮:你確定嗎?
叮叮:你不覺得,這也同樣可以解釋為,他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掌控裡面,所以根本不需要讓矛盾消失,這種兩個人有來有回的狀態下才會更期待他的支援。
叮叮:他要是隻是單純覺得不喜歡矛盾,希望大家都好好的,那為什麼不繼續跟林冰虛與委蛇,當然,你也可以說三觀不合,但是也可以說林冰擅自接下來了他不要的東西,他不要的也不許別人要,所以帶著他的圈子首接把人排擠走了麼?
林昭昭愣了一下。
叮叮嘆了口氣:你好像完全沒意識到,無論是什麼圈子,向來只有老師排擠學生的,哪裡有學生排擠老師的,林冰在京海這邊二十多年的人脈資源——他並不是周軍那種交際圈很小的人,二十多年的積累周予安全都收到自己手裡了,你完全沒想過這是多大的能量嗎?
叮叮:因為大家都很喜歡他,所以沒人覺得不好,這要是誰不喜歡他,豈不是能不能在他的學術圈裡面混下來都要看他的臉色?
林昭昭:他不也是壞人……
叮叮恨鐵不成鋼:但也不是簡單的人,齊恆宇想著只靠著這麼一會兒的見面就給人下定義肯定不對,但他說的,周予安也許刻意在維持這種事情也不一定假,所以別掉兩滴眼淚給你唬的一塌糊塗了啊——
林昭昭剛想說什麼,忽然感覺手機震了震,開啟一看,居然是“追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