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又聽見黑暗之中傳來一聲輕笑,一生帶著點鼻音的輕笑
“既然最後吳遐還是死了,那他最終還是答應你父親的合作了。”林昭昭道。
“是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知遠:“怎麼了?”
“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派蒙計劃也許很早就成功了,根本等不到今天,我想對於你來說,也許更早就解脫了,又或者更早就己經墜落了。”林昭昭,“某種意義上,如果不是當年他死了,也許你的目標早就實現了,也許根本沒有現在的你我,但是吳遐又沒做錯什麼,好像就這麼去慶幸他死了,又有點兒實在不道德。”
“世界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莫名其妙的就遇見慘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人多了去了。”沈知遠道。
林昭昭沒說話,但是聽見那邊的聲音己經漸漸平復了,就知道大機率他的情緒也己經緩過來了。
林昭昭:“哇,有時候想想我們倆也真是的,兩個人都是心理學出身的,結果到頭來一個比一個有問題。”
沈知遠:“也正是因為我們都有過類似的經歷才能共情,不是嗎?”沈知遠,“如果真的去做專業的治療,心理醫生的第一要務不是共情,是切割。”
林昭昭:“說起來我問一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的。”
沈知遠:“我要是能回答,我一定回答。”
“沈知遠,沈盛找到我媽媽是偶然嗎?”
黑暗中半天沒有說話。
“是偶然,也不是偶然。”沈知遠思索了很久,黑暗中聲音悠悠的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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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松山離開的一路上無比順利。
哦,是社會意義上的無比順利,指沒有一路上堵的滿滿的高速,但是最後一段路的時候還是在下暴雪。
還好前面車開的比較快,趕在雪最大之前己經到了縣裡。
沈知遠:“我在網上找了找,好像沒有什麼比較靠譜的五星級酒店。”
林昭昭:“不用了,到這邊你就跟著我走吧,我住上次住過的那家就行,己經聯絡過了,微信上。”
“看起來還挺老的?”
“進去就知道了,其實內飾很奢華。”林昭昭笑了一聲,“其實也沒有很老,差不多10多年吧,這個酒店建好的,上有了新政策不敢用了,原來人家就壓根沒想著對外開放,本來就是想招待官員用一用?但是這麼奢華的酒店建好了天天在這兒空著也是燒錢,於是才對外放開了一部分名額——哦,這部分名額普通人是拿不到的,你得託關係才能住上。”
林昭昭言語之中頗為不屑:“在這邊做事兒,什麼都得託關係,孩子上學要託關係,工作升職只要託關係,買個車,買個房,明明自己是消費者,還是要託關係讓人坑一筆錢,這不住個酒店都得託關係。”
“如今白樺這邊發展成這個樣子,與這邊的社會形態未必沒關係。”
沈知遠當然看得出來林昭昭很鄙夷這種文化:“哦,那我們昭昭是怎麼能住到這兒的酒店的。”
林昭昭:“……周予安上次來帶我住的,他父親在這邊有朋友,我倒也想換個地方,但這邊基本都沒有什麼民宿,剩下的酒店衛生條件都堪憂,都是自家經營的那種。”
林昭昭推開酒店門進去挑高的大廳,彷彿一個巨大的禮堂,大塊兒,大塊兒的整塊兒大理石和一整面千里江山的壁畫,門口放著兩個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這邊是另一種奢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