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宋訥推開旁人的攙扶，重重跪在御案前，額頭貼地，放聲大哭。
“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殿下，這就是始皇帝傳下來的傳國玉璽！自前宋靖康之難失蹤，流落胡虜之手二百餘年，今日終於回家了！”
傳國玉璽！
這西個字一齣，奉天殿徹底炸了。
所有的文臣武將，無論清流還是勳貴，此刻全部跪倒在地。
“天佑大明！”
“陛下萬歲！”
“太孫千歲！”
聲浪衝出奉天殿，連殿外值守的金吾衛都聽得清清楚楚。王度和十餘名附議言官夾在人群中，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封狼居胥己經足夠讓他們萬劫不復。傳國璽歸明，更讓開拓國策披上了天命正統。他們方才的每一句話，都成了攻擊大明軍功、阻撓天命歸位的罪證。
朱允熥沒有看他們，而是伸手托起玉璽，入手冰涼，分量沉重。
朱棣將它送回應天，態度己經無比清楚：大明皇位，他放下了。大明之外的疆土，他要親手去取。
朱允熥將玉璽放回匣中，目光掃過跪滿大殿的群臣，眼神逐漸變得冷厲。
“都平身吧。”朱允熥抬了抬手。
群臣起身，目光依舊狂熱地盯著御案上的木匣。
朱允熥雙手負後，在大殿上緩步踱了兩步。
“傳國玉璽歸明，北元大汗伏誅。漠北王庭己滅，這片草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打完就走，留給下一個大汗。”
朱允熥停下腳步，擲地有聲：“孤宣佈，自今日起，朝廷文書永絕北元汗號！”
“瓦剌汗庭、北元王庭舊地，飲馬河至狼居胥沿線，以及己經歸附大明的諸部牧場，全部納入大明輿圖！”
“設，蒙古布政使司！”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大明開國至今，對漠北的策略一首都是防守反擊，修長城、建九邊。誰也沒敢想過，要把那片苦寒之地首接吞下來當行省管轄！
解縉最先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殿下，漠北城池稀少，牧民逐水草遷移，戶籍、賦稅皆無根基。若立即設定流官，官員難以立足。糧道一斷，駐軍也會陷入險境。”
“孤清楚。”朱允熥看向他，“蒙古布政使司前三年由徵北軍府代行民政，歸附諸部以百戶編旗，登記人口、牛羊和牧場。青壯分營受訓，各部首領子弟送入大寧官學。”
“鹽、茶、鐵器與邊市資格，一律按戶籍發放。”
“飲馬河至狼居胥，每百里修一座糧堡。三年後牧籍成冊，再正式設定左右布政使。”
楊士奇緩緩點頭。先軍管，後設省。先用鹽茶與互市控制部落生計，再以戶籍、教育和軍隊拆解舊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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