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臣雖然武藝稀鬆,但臣抗揍啊!
日上三竿,黃府的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兩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力士,大搖大擺地跨過門檻。門房剛想阻攔,被一腳踹翻在地。
“吳王殿下有賜,翰林學士黃子澄親啟!”
領頭的錦衣衛百戶扯著嗓子吼了一聲,將一個沒有封口的牛皮紙信封拍在管家懷裡,轉身就走,連個回執都沒要。
管家捧著信封,愣了一瞬,隨後跌跌撞撞地衝進後院書房。
“老爺!吳王殿下送來的信!”
黃子澄正捏著眉心,幾日前在午門外絕食,不僅沒搏來清流名聲,反被朱允熥一頓肉粥瓦解了軍心,他現在肺管子還隱隱作痛。
“吳王?他又想玩什麼花樣?”黃子澄冷著臉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
只看了一眼。
黃子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一抖,信紙飄落在地。
“老爺?”管家嚇了一跳。
“快......快去請齊大人和方大人!快!”黃子澄捶胸頓足,大口喘著氣,幾欲跌倒。
半個時辰後。
黃府書房,齊泰和方孝孺看著桌面上那張皺巴巴的信紙,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機杼損壞,織工染疫......斷絕官鹽......太湖水寨十萬兩白銀截殺......”齊泰逐字逐句地念著,越念聲音越抖。
信紙右下角,蓋著蘇州吳家家主的私印。落款的暗語,正是他們江南士族互相聯絡時用的特殊記號。
方孝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吳恩糊塗啊!截殺親王形同謀逆,這是要陷整個江南士林於萬劫不復!”
“毀了它!”齊泰突然伸手去抓信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這信絕不能留!只要沒有實證,吳王就沒法借題發揮!”
“啪!”
黃子澄一把按住信紙,死死盯著齊泰,眼珠子里布滿血絲。
“你是不是蠢?”黃子澄咬著牙,聲音似是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信是錦衣衛大張旗鼓送進我府裡的!一路上不知多少雙眼睛看著!”
齊泰僵住了。
“這是原件!吳王連原件都敢直接扔給我,說明什麼?”黃子澄頹然地跌坐在太師椅上,冷汗浸透了後背的官服,“說明錦衣衛手裡有十份。百份拓本!說明送信的人就在錦衣衛手裡!說明人家根本不怕我們毀了這東西!”
方孝孺急道:“那我們立刻修書一封,加急送往蘇州,勸阻吳家懸崖勒馬!”
“方孝孺,你平時讀聖賢書讀傻了嗎?”黃子澄猛地抬起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吳王為什麼要把這信送給我?他是在敲打我們!”黃子澄指著信紙上的字,“他明知道吳家要造反,他不去抓人,反而把信給我們看。這時候誰敢往蘇州送半個字,誰就是吳家謀逆的同黨!”
方孝孺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黃子澄:“你......你的意思是,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吳家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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