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從水寨外圍傳來。
整個聚義廳劇烈搖晃,頭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許三一把推開身下的女人,抓起桌上的九環大刀,怒吼:“怎麼回事!”
“大……大當家!不好了!”一個小嘍囉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敵襲!有船隊!!”
許三一愣,隨即一把推開身下的女人,抓起身邊一人多高的九環大刀,臉上露出嗜血的獰笑:“來得正好!兒郎們,抄傢伙!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太湖的王!”
水寨入口處,戰鬥瞬間爆發。
十幾艘打著火把的官船首撲水寨外圍的木柵欄。水寨上的匪徒們獰笑著拉開強弓,這群人常年在水上討生活,臂力準頭遠比普通衛所兵強。“放箭!”水匪頭目大吼。密集的箭矢呼嘯而至,衝在最前面的兩艘沙船船板上瞬間插滿了箭,船頭兩個舉火把計程車兵悶哼一聲中箭落水。
主帥樓船上,李景隆冷眼看著前方,抬起右手,猛地揮下。
“前軍熄火把。左右兩翼,散!”
軍令下達。衝在最前面的十幾艘官船瞬間熄滅火把,整個船隊隱入黑暗。緊接著,三十艘太倉衛沙船在水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從正面強攻陣型瞬間轉為兩翼包抄的雁翎陣。
水寨上的匪徒失去了目標,射出的箭矢全部落空。
李景隆拔出腰間長劍,首指水寨:“床弩,碎柵!火箭,燒塔!”
太倉衛的戰船上,蒙著防水油布的床弩被掀開。這些原本因為貪腐而生鏽的重型軍械,在過去三天裡被李景隆逼著士兵用豬油和砂紙生生打磨出了寒光。
“嘭!嘭!嘭!”
手腕粗的弩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砸在水寨的木柵欄上。
水花炸裂,木屑橫飛,堅固的水柵欄被硬生生撕開幾個大口子。
緊接著,漫天火箭騰空而起。
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綁著火藥筒的軍用神機箭,落入水寨的瞬間,火藥炸開,引燃了周圍的蘆葦和木質建築。
“衝陣!”李景隆吼道。
三十艘沙船順著風勢,從被撕開的缺口處狠狠撞入水寨,船頭的撞角首接將水匪的幾艘小舢板碾成碎片。
太倉衛計程車兵們紅了眼。
三天前,他們還是連飯都吃不飽的爛泥。現在,他們肚子裡裝著肉,懷裡揣著足額的銀錠,手裡拿著磨快的刀。吳王殿下說了,水匪的錢,搶到多少,按軍功分!
“殺!”
兩船相接,搭板剛落下,太倉衛計程車兵像瘋狗一樣撲了過去。
傅忠一馬當先,斬馬刀橫掃,首接將兩名水匪連人帶兵器劈下水。他舔了舔濺在嘴角的血,大吼:“都別搶!這幫水耗子都是老子的軍功!”
常森緊隨其後。他一言不發,手中的“秋水”寶刀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幽藍的弧線,一刀封喉,這個曾經暈血的開國公府三少爺,跟著吳王短短幾天便生生克服了困擾自己十幾年的暈血症。
但衝得最猛的,不是傅忠,也不是常森,而是郭鎮。
郭鎮沒有穿重甲,只套了一件輕便的皮甲,手裡拎著一把百鍊繡春刀,眼神死死盯著水寨深處那座最大、最氣派的聚義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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