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小艇,先鋒營登陸!”
李景隆立在樓船甲板上,猩紅披風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他沒有拔劍,只抬手往外沙島的灘塗上一指。
傅忠咧嘴一笑,提起長刀,率先順著繩網滑下船舷。
“兒郎們,跟老子上岸!”
他們沒有再像舊日衛所兵那樣亂鬨鬨散開,而是按李景隆這幾日操練出的新式小隊推進。長槍壓前,刀盾護側,火銃居中,十人一伍,百戶成陣。
“穩住陣腳!”
“火銃手,預備!”
幾名躲在礁石後的倭寇見明軍靠近,怪叫著衝了出來。他們舉著武士刀,臉上還殘留著剛才搶掠時的兇狂。
“放!”
砰!砰!砰!
一輪火銃齊射,鉛丸裹著硝煙撲進人群,最前面的幾名倭寇慘叫倒地。
後面的浪人剛衝過煙霧,長槍陣己經壓了上去。
“長槍,進!”
基層軍官的口令整齊落下。
三支長槍同時頂住一名浪人的胸腹,槍桿齊送,那人手裡的刀還沒劈下,身體便被撞得倒飛出去。
刀盾兵立刻補上,將試圖從側面鑽陣的倭寇砍翻在地。
太倉衛推進得並不快。
可正是這種不快,才更讓人膽寒。
搞事早苗躲在一塊巨大的礁石後面,指節死死扣著刀柄,身子止不住發顫。
她想不明白,她引以為傲的武士,在這些大明士兵面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對方的陣型嚴密得沒有一絲破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逃……必須逃……”
搞事早苗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她看了一眼島嶼後方,那裡藏著兩艘用來逃跑的輕快小船。
她咬了咬牙,貓著腰,像一隻老鼠一樣,貼著礁石的陰影,拼命地朝著後島跑去。
......
外沙島的後灘,海浪拍打著礁石。
搞事早苗氣喘吁吁地跑到隱藏小船的隱蔽處,身後跟著西個死忠的浪人護衛。
“快!推船下海!”她嘶啞地催促著,醜陋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只要上了船,進了深海,她便還有一線生機。
西名浪人手忙腳亂地去推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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